鳳訶低下頭不敢看她,那人笑的更加大聲,道“你可真是他的好女兒,他也是如你這般,每次心虛的時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鳳燎一把捏住鳳訶的下巴,強迫鳳訶看著她。
鳳燎瞪著她,道“那兩個護衛是你殺掉的?”
“不,不是,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
鳳燎哈哈大笑,道“真是看不出來,你才十歲便有這樣的魄力,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話音剛落,那人便瞬間收起了笑意,換上一張極其冷漠的嘴臉,道“說,花越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鳳訶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人的眼神更加兇惡起來,道“真的不知道?鳳訶,你怕是還沒見過我的手段,我有一萬種方法能叫你說出來。不過是看在我生你一場,不舍得對你用刑罷了,你最好不要不識抬舉。”
鳳訶冷笑一聲,道“生我一場?生而不養,你于我而言什么也不是。今日便是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花越在哪里,鳳燎,你真是我見過最狠毒的女人。”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鳳燎,她一把扼住鳳訶的喉嚨,道“誰準你這么跟我說話的,你以為我真的不舍得殺你?每次我看見你,便會想起你那低賤的父親,想起他我便恨不得殺了你。”
鳳訶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她強忍著難受,從懷中掏出那根簪子,狠狠地刺進了鳳燎的心口。
鳳燎有些不敢置信,直到鳳訶將那根簪子拔出來,她才看清那是一根彼岸花雕刻的簪子,花中心還有一只顏色艷麗的蝴蝶。
她吐出一口血來,一把將那根簪子奪了過來,她細細的看向那根簪子,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便涌現在腦海中。
記憶中的少女道“清遙,我說過了,你跟我不是一種人,你是人間的花蝴蝶,而我是幽冥地府里的彼岸花。你,和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那少年頓了頓,道“若是有一日蝴蝶也能跟彼岸花相會,你便會接受我么?”
少女翻了個白眼,瞪他,道“我只是打個比方,總而言之,你和我絕無可能。”
那少年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灰暗。
鳳燎伸出手指,細細的臨摹那栩栩如生的花和蝴蝶,她又吐出一口血來。
“這簪子,從哪里來的?”
鳳訶早就嚇得跌坐在地上,良久她才道“是爹爹給我的。”
鳳燎眸子暗了暗,道“他何時,給你的?”
“爹爹原本是要送給你的,可是那日他好容易見到你,剛要將簪子送給你,你便……你便召了一群女人來羞辱他。你或許根本就沒有瞧見,爹爹被羞辱的時候,手里一直攥著這根簪子,簪子上的蝴蝶割破了爹爹的手,血便順著簪子流了下來。
事后,你洋洋得意的走了,爹爹便將這簪子給了我,他還說什么果然是不可能的。”
鳳燎閉上眼睛,她腦海一直回蕩著沈纖鑰曾說過的那句話,“或許有一日你終會明白,你最痛恨的人才是最愛你的人,到那時你才應該恨,恨你自己如此愚蠢。”
他說的沒錯,她最痛恨的人才是最愛她的人,她真是這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心口的疼痛使鳳燎漸漸失去意識,她倒在地上,緊緊地握住那根簪子,捧在心口。
良久,那人終于沒了氣息。
花越從池中逃了出去,鳳訶說的沒錯,這池塘真的可以通往宮外,他爬上岸,哪里也不敢去,只是乖乖的坐在岸邊等著鳳訶。
大雨拍打在他的臉上,有些生疼,花越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雙腿,將頭埋起來,依舊那樣坐著。
不知等了多久,花越支撐不住了,便暈了過去。
次日一早,雨已經停了,花越緩緩醒來,他覺得頭上一陣疼痛,連忙四下望去,可是依舊沒有鳳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