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音從頭到尾都瞧著這兩人,又聽不清兩人說了什么,但他總覺得女兒之間的對話,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去問。
花凝瞧著沈纖鑰可憐極了,便只好點頭道:“我不生氣了,你別再哭了?!?
沈纖鑰點點頭。
馬車穿過山路便往更遠的一處山上去了,薛音也好多年沒往這些個山頭去了,外頭的景色陌生又熟悉。
花凝也跟沈纖鑰往外瞧著,忽的經過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田,花凝臉上便泛起了笑意。
沈纖鑰知曉花凝一向喜歡這種鮮紅的顏色,又很喜歡花,他連忙開口,道:“停車,我要去花田里賞花?!?
薛音叫馬夫停下馬車,這回沈纖鑰學乖了,他等著花凝先下去,再叫花凝將自己扶下去。
三人前前后后進了那玫瑰花田,沈纖鑰便隨手摘下一朵,手指輕輕撫弄著那嬌嫩的花瓣。
白色的紗衣隨著微風輕輕揚起,偶爾也吹拂這那臉上的面紗,他低頭聞了聞那朵鮮紅的花兒,真真是個落入凡塵的仙子做派。
花凝也摘下一朵,走到那人身側,道:“低下頭來?!?
沈纖鑰聽話的低下頭,花凝便將手里的花別在他的發間。這花雖然好看,但此時別在沈纖鑰頭上卻顯得太過明艷,原本是清新脫俗的仙子,這回瞧著便像是修成正果的妖精了。
相比于仙子,花凝更喜歡妖精,這人便是一個。
沈纖鑰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發間的花朵,道:“阿凝,我好看么?”
花凝笑著點點頭,那人高興極了,他便也將手里的玫瑰別在花凝發間,道:“花凝也好看?!?
薛音瞧著兩人的互動,總覺得有些落寞,但又想著這兩人都是女子,自己確然不該生出古怪的想法。
更何況,這兩個人,一個是舊愛一個是新歡。
薛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竟會覺得‘纖姑娘’是新歡,果然心里還是對她有想法的。
他將這個緣故歸結到自己瞧了人家身子的因果。
‘纖姑娘’什么都好,唯獨就是個子太高了些,甚至比他還要高一些,跟她站在一起實在是有壓力。
沈纖鑰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地方氛圍在這樣好,他想親花凝,可是偏偏又有薛音這個討厭的人在這兒。
忽的,他瞧見薛音也低頭去聞一朵玫瑰花,沈纖鑰連忙牽起花凝的手,順著花田往前跑了起來,花凝愣了愣,還是跟著他往前跑。
跑了一會兒,趁著薛音沒注意,便將花凝推到在花田里。
花凝一個沒留神便被他壓了下去,她低聲道:“沈纖鑰,你做什么?”
那人半撐著身子,居高臨下的瞧她,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聲音沙啞極具魅力,道:“別叫我沈纖鑰,叫纖鑰哥哥。”
花凝自然不知沈纖鑰原比她還要小,只是被他吸引了,緩緩開口道:“纖鑰哥哥?”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便撩開臉上的面紗,低頭吻住了她的唇。花凝只覺得這人的嘴唇很是柔軟,好像還甜甜的,好像泡過蜜一般,叫人沉醉。
直到聽到薛音大喊:“阿凝,纖姑娘,你們在哪里?阿凝,纖姑娘?”
花凝這才反應過來,這地方還有旁人呢,這人怎么能親她?她完全忘了,即便沒人,他也不能親自己的。
將身上那人推開,花凝連忙坐起身來。
沈纖鑰被她推到一邊,面紗緩緩落下之際,便瞧見他還伸出小舌舔了舔自己的薄唇,很是回味的樣子。
兩人坐了下來,薛音便瞧見了兩人的腦袋,連忙跑了過來,道:“你們怎么了?”
花凝剛要開口就被沈纖鑰打斷了,他低聲道:“我剛才摔了一跤,阿凝想扶我,被我撞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帶著戲謔的笑意看向花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