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巴黎郊外某農場。
空氣清幽,陽光燦爛,剛下過一場雨,植物們經歷了一場洗滌,正煥發著勃勃生機,三十畝大的農場,環境很是靜謐。
寬敞的木屋客廳里,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新聞,穿一襲綠色長裙的白小晴頭戴一頂寬沿草帽,手里拎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斜倚在陽臺的木柵欄上正瞇縫著眼,看著眼前的風景,她嘴巴微微地撅了一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好似心里煩躁,是的,這些年,隱姓埋名地住在這個地方,雖說表面上風平浪靜,淡然地度日,遠離了夜家的一切是是非非,但是,心里從來就未服輸過,她還拽著一股子勁兒,甚至,想著有朝一日再次重新出現在夜家人的面前,即便是十年前的那場大火,差點兒就要了她的命,在那緊急關頭若不是靠了夜墨拚命相救,不然,真的就一起葬身火海了,夜家人還以為他們母子在那次大火事件中,的的確確如傭人說的那般二少爺是為了救太太才一起丟掉了性命,只是,令人不得不懷疑的是,火場中,連一具骨架也不見,難道就這么灰飛煙滅了?雖然惋惜,但畢竟事已至此,也是回天乏術了,活著的人生活還要繼續下去,夜家的風光也是要一直延續下去,自從那次夜天雄中風后,展顏就跟著夜天一起回到了a市,告別了鄉下恬靜的生活,再一次為了夜家犧牲了自己,成為了k集團的決策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曾經那個辦事果敢,精明干練的女強人又回來了。
電視里女主持人的播報猶如打字機般啪啪地響個不停,白小晴不以為然地繼續享受著咖啡,可是下一秒,一則新聞引起了她的注意,不由得側過頭去,把目光投向電視屏幕。
“夜家!”
剛才,一聽到這兩個字心里就不痛快了!
“哼!”
只見她不悅地眉頭皺了一下,把咖啡朝柵欄下的草坪上潑了去,眼睛里透出一絲不甘心的表情來。
電視畫面中,穿一套黑色修身西服的展顏頭發在腦后挽成一個髻,精光的額頭,氣質十足,雖然只是略施脂粉,但是也擋不住女強人的霸氣側漏,整個簽約儀式上,她表現得很得體,不僅向世人展現了k集團的氣場,更是讓外界目睹了夜家長媳該有的端莊與干練。
“呵!妖精!”
白小晴氣得胸口不住地起伏,緊緊地捏著咖啡杯,似乎想要一把捏碎才解心頭之恨!十年了,沒有哪一天她忘記過這個女人,當年就是因為她,自己才再次被趕回了老宅,眼看著最恨的人好事將近,再看看眼前凄涼的一切,那一刻,她終于歇斯底里,然后,用打火機點燃了閣樓的窗簾,若不是夜墨及時趕到,恐怕,那次,就真的葬身火海了,之后,索性帶著她遠走高飛,回到了巴黎,隱姓埋名,生活在郊外的農場,希望夜家二字永永遠遠地從她的腦海里消失,母子倆就在這異國他鄉,相依為命,了此殘生。
“沒想到吧,賤人!我白小晴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正巧,夜墨回來了,將襯衣朝沙發上一扔,松了松領帶。
“媽咪,在嘀咕什么呢?怎么,你又看國內的新聞了?”
說著,拿起遙控器就關掉了電視。
“怎樣,墨兒?今天的收入是不是又很可觀啦?要知道,你那副畫可是傳世級別的,媽咪雖然不太懂繪畫,但是,看得出你在那個圈子很是受歡迎,是不是?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白小晴想說什么,夜墨當然清楚,是的,這些年為了不讓外界發現自己還在世,隱姓埋名,甚至,就連每次出手畫作,那也是讓中間人直接去洽談,免得被人發現,原來這一切真是個謊言。他夜墨可不想被世人唾罵,說是為了讓自己名氣更大,才走了這一步棋,隱瞞真相,騙了全世界,原來他根本沒死,還一直活著。
“好了,媽咪,一切早就結束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