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牌那邊出了公告,說是來庭坊那邊可以免費讀書!”
“初十可以免費讀書了,你家的娃娃年齡合適,還不去看看公告讓你家那娃初十去試試?”
“真的?俺去看看!”
“兒子,俺聽說來庭坊修了一個學校,初十招學生,十歲到十三歲都可以去試試,今年家里的活兒,不要你干了,去試試,要是成了,咱們家也出一個讀書人!”
......
一份公告,平民百姓們奔走相告。
而看了公告的寒門書生們卻是一言不發立即轉身離去。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比平民百姓更好的機會,名額只有一千個。多乎哉?不多矣!
尤其是那二十個教習名額,是多少寒門書生綠著眼睛死死盯住的目標?十貫的月俸,多乎哉?多矣!!!
那可是一名六品京官才有的待遇!
莫說寒門士子,就是落魄世家的子弟或者是那些世家的庶出子弟,有幾個不想拿這樣高的薪俸?別談什么家族不家族,老子在家族里處處與人低頭,一個月拿到過一貫?
所以,公告發布不久,長安的中下層人氏就炸了鍋。
其實,不光中下層人氏炸了鍋。這份布告如同一個炸彈在世家的圈子里炸響了!
誰不知道來庭坊是唐河上買下的?
如今唐老四要搞一場免費教育,不分階級,一次性要招收一千人!這可不是小事情啊,焉知這是不是皇帝和唐老四聯手搞事情?
要知道,這一千個十一二歲的娃娃學個年、五六年的,正直當年,下放到縣里邊當個縣令......
世家咋辦?世家之所以能夠一直把持朝政,就是因為把教育資源牢牢掌握在手里,就是因為中下層官員大多是世家門客或者庶子。皇權不下縣,不是因為皇權不想下縣,而是t下不去!所以皇帝只能搞搞中央集權,選擇性和世家妥協,把縣治交給世家。
唐老四這樣一搞,這不是相當于要刨咱們的根基?
世家不淡定了,最不淡定的是京兆韋氏。要知道這個什么勞子學院他就在長安城里,這些學子學成之后最容易影響的肯定是京畿道!
至于京兆杜家,此時名義上還是世家,其實也早就像太原唐家一樣,成了關攏新貴。要想回到世家名列,除非你讓杜如晦把右相辭了!
這......不現實!
不行!要反抗,要反對,甚至要唐老四這個學校搞不成!
韋家主第一時間站了出來,開始在朱雀大街的個個門閥里游走,陳述利弊請求合縱連橫。
“范陽盧兄,唐老四這個學校絕對不能讓他弄起來!”
“太原王兄,這個學校弄起來咱們世家要玩完啊!”
“兩位崔兄,這次咱們要再次站在同一條線上抗爭啊!”
“滎陽鄭兄,一千個學子啊,咱們世家子弟肯定是不會去的,去的人肯定是屁民、落魄子和攏右那群暴發戶!咱們本來就他們不對付,若是讓唐老四搞下去,咱們的根基就完了啊!”
“攏右李兄,額,抱歉,走錯了門!”
還別說,韋家主頗有先秦時期蘇秦掛六印的風范。
游走的效果也很不錯!崔、鄭、王、盧還有些依附的世家紛紛表示:老韋,這次你牽頭,咱們都是你最堅實的后盾,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武斗咱們不行,文斗!呵呵,沒怕過誰!
一場風暴,開始醞釀,如同黑云壓得整個長安無比壓抑。
某中糧將府邸,一聲儒袍胡子拉喳的三十歲漢子打了一個酒嗝,對著主家道:“將軍,某已在貴府待了一年有余了,如今來庭坊招聘先生,某想去試試!”
中郎將眉頭一皺道:“先生,不是何某故意留你,而是那個地方極有可能成為風云匯聚之地,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