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夫人把手放在床邊,氣息微弱,“有勞白大人了。”
白莞莞則順勢伸手把脈,低眉斂眼,十分投入。
看著眼前微微低頭全神貫注給自己把脈的白莞莞,那專心致志的樣子極其迷人,明明只有十六歲的年紀,行為舉止卻透露著一股成熟的老成之氣。
其實,對于自己的病癥,司空夫人早已放棄了,前前后后請了不下二十個大夫了,都沒有治好。
昨夜,當老爺對她說,想讓未來太子妃給她來瞧上一瞧,或許能看出些什么也不一定。
她當時本想說,堂堂丞相府嫡女,未來太子妃,怎會愿意給她來瞧病。
奈何老爺卻說,白莞莞看著不似那般注重身份之人,況且,怎么說這次瘟疫他也出財、出力了,看在這個面子上,相信會來上一趟的。
其實,她自己能感覺到,此時她已是日薄西山、油盡燈枯了,現在,她并不想再做無謂的掙扎。
本想拒絕,但看著老爺眼中的希翼,她便點了點頭。
老爺的掙扎,讓她難過又心酸。
司空中存在一旁站著,看著白莞莞把著脈象沉思著的樣子,心臟砰砰砰跳得厲害。
怕她如以往的大夫一般,診斷的結果是無藥可救,讓提早準備后事,興許還能沖沖喜。
當時聽到大夫們的話,他十分不滿;人還沒死呢,就讓準備后事?
斂去心中的慌亂不安,輕聲開口,“今日內人早起吐了三口血,早膳之后又吐了五口血,還夾雜著少許血塊。”
聽到司空中存的話,白莞莞并未回復,只是斂眉繼續探著脈象。
司空夫人的手腕瘦若枯骨,冰涼脈弱。
白莞莞淺按深取,認認真真把脈,而后抬頭看向司空夫人,輕聲開口,“夫人,讓我看看您的舌苔。”
司空夫人聽話的張開了口,心中一點兒希望也沒有。
這些日子她每日都是這般吐血的,且老爺還請了不少大夫,他們把脈之后均不約而同的道明,說她已油盡燈枯,陽壽將近,讓為其為她提前準備后事!
老爺以為讓那些大夫背著她說,她便不知道?
她自己的身體,她如何能不知,就算是不用大夫診斷,她也知道,她時日無多了。
看出了司空夫人眼神之中的空洞,還有對生活喪失希望的表情,白莞莞不禁咬了下紅唇,認真的檢查了下她口中的舌苔,而后俯身聽了下她胃部呼吸的地方。
若是在現代的時候,這種情況直接拍個片子就好了,可是現在,并沒有那么發達的機器,只能沉思靜聽。
一刻鐘后,白莞莞起身,看向后面的司空中存,淡淡開口,“會長,借一步說話吧!”
一般醫生怕影響患者的心情,都不會在病家面前說病情的,白莞莞也不例外。
以往凡是遇到這種疾病,她都會背著病人偷偷與家屬解說,更何況,在這種對生活喪失希望的病人面前,她更不敢隨意開口。
而這時,司空夫人卻是開口,氣若游絲,“白大人,我對這個病已經百無禁忌,心知肚明,您就在這里直說了吧!”
對于她這個病,她沒有抱絲毫希望,也便不會失望,索性她心里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司空夫人的話,白莞莞轉眼看了眼司空中存,司空中存眸色深沉的點了點頭,像是等待死神的到來一般的神情,令白莞莞神情一震。
見此,白莞莞只能當面訴說,“那我直言不諱了,吐血分為很多種情況,有外感吐血、內傷吐血、陰虛吐血、勞心吐血、勞傷吐血、氣郁吐血、畜熱吐血、傷胃吐血、傷酒吐血等。”
“而造成吐血的主要原因,不外乎郁怒憂思、勞欲體虛等,以致于胃熱壅盛,肝郁化火,或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