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雨細。漸滴作秋聲,被風驚碎。
是夜。
在落雪圣地的后山禁地處。
是林疏影的閨房處。
屋外正是細雨綿綿,惹人心涼。葉影晃蕩,卻是搖搖欲墜。水霧升騰,恍若春景。
月桂之香更為濃郁了,混合著雨水濕潤的芳香,隨風十里彌漫。
芳艷如晚霞的血紅楓葉如今也在梧桐細雨下顯得暗淡無光。
只是天暮之時的暗沉罷了。
燕雀也不在歡鳴哀啼,全然都匿聲于葉影之中。亦有飛禽中的異類蹲在屋檐之下細細看雨。
遠方的溪水與池塘內,青蓮與金魚并立,靜靜凝望著蕩漾開來的波紋。
涼風斜起,卷起微許細雨。
后山本是無人居住的場合,即便是現如今居住著幾位異類,也皆是相隔甚遠,過著基本與世隔絕的生活,雖說清凈,安逸,卻也難免寂寞。
遠離塵世的喧囂,聽起來固然是“清”一字。
面由心生。
心若是“清”,面上自然便會澄澈。
可這份清凈著實難得。
屋內的四人是圍桌而坐落。
凰夜葵初時是來面見許久未曾謀面的友人的,原初打算面見一面便就罷了,至少,今后便不是身居一處,而是天地之遙了。
畢竟,凰夜葵如今太過孱弱了。
雖說,這位所謂的冒牌帝子也并非什么強者。但那是在他們那個所謂的氛圍之中,那毫無疑問是世間最為頂尖的圈子。
天才妖孽才俊仙子之類的數不勝數。
而如今的凰夜葵,雖說有自信回到當初的層次。可講實在的,沒有必要。
如今挺好的。
凰夜葵想著,對于這位相見甚少的友人,見一次便少一次。以至于,說不定下一刻便會天人永隔。
畢竟,這世上的意外實在是太過繁多了。
都能過波瀾不驚的述說著這些奇怪的話語了,
突如其來的意外已然成為常識了。
對于這位冒牌帝子,凰夜葵是感觸良多的。
而另外兩位皆是女子。
一位是梅山執掌者,亦是落雪圣地的五長老。
身居高位,手握實權。
況且其美艷芳名傳遍四海八荒,被譽為落雪圣地第一美人。
有諸多修士雅士見之一面從此便誤了終身。無數修士暗暗發誓,此生非她不娶。
更有來自諸多他方的修士慕名而來,想要一睹其芳容。
傳聞其追求者手拉手可繞落雪帝城三圈。
而另一位,便是此行而來的目的。
凰夜葵此次前來,便是要見她一面的。
原初凰夜葵是不愿前來的。
可無奈男子所言述的話語令人無法拒絕。
活的幸福也好,過的悲哀也罷,只要尚且還生存著,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會笑,會愁。
這本身,便已是極為難得。
經年以來,凰夜葵從未如此思考過,也從未誕生過如此想法。
可今日。
在親自目視著身前的男子之后,凰夜葵便由衷誕生處這般想法。
其來源是何處已然無從考證。
大概是,冒牌帝子特有的氣場吧。
于是,凰夜葵正凝視著,凝視著這位許久未曾謀面的美麗的女子。
!
大概也只有這樣一段話語能夠形容。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當真是恍若林疏影般的女子。
凰夜葵垂首輕笑。
目視著三人飲酒歡顏。
凰夜葵嗅著清晰傳入閨房的雨水濕氣,混合著兩位國色天香的清幽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