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帶著袁寶兒一路急趕,只用幾天便感到了京都。
袁寶兒本想梳洗一番,再進宮拜見。
但顧晟顯然很急,帶著她直接進宮。
顧晟的路很熟,帶著她七扭八轉的進了皇帝歇息的寢宮。
內監一見兩人過來,忙上前見禮。
“陛下可還安好?”
顧晟還禮,低聲問。
內監嘆了口氣,悶悶點頭。
“今天精神尚可,這不這會兒還在料理公務呢。”
袁寶兒看了眼天色,才將將黃昏。
顧晟點了下頭,請他代為通傳。
兩人站在門口等著,顧晟不動如山的笑聲叮囑,“待會兒不論看到什么,都不要驚訝。”
袁寶兒微微點頭,正襟嚴肅。
內監很快出來,朝兩人笑了下,“陛下請二位大人進去。”
顧晟點了點頭,帶著袁寶兒進入大殿。
大殿上首空蕩蕩的,顯然人不在那里。
顧晟便帶著她從側門過去。
皇帝就坐在臨窗的大軟椅里,身前的桌子上擺滿的折子,見到兩人,他放下折子,笑望過來。
袁寶兒俯首叩拜,給皇帝見禮。
“起來吧,不必多禮,”皇帝側頭,立刻有人端來兩個小凳子。
顧晟帶著袁寶兒坐定。
皇帝支著肘,看袁寶兒。
“袁大人,一別多日,你可還好?”
“謝陛下惦念,臣一切安好。”
袁寶兒拱手回應,起來時余光悄悄瞄了眼皇帝。
就是這一眼,讓她驚訝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狀若無事的微笑,心里卻在嘀咕。
不過一段日子不見,皇帝竟然清瘦得如此厲害。
她謹記顧晟提醒,半點也不旁顧,只微笑的聽著皇帝跟顧晟閑聊。
大抵都是這一路行程如何,顧晟講的很細致。
袁寶兒留意到顧晟提了兩次三皇子和四皇子以及鎮北侯等幾人。
皇帝聽完,只沉吟了會兒便笑道:“袁大人丁憂一年,也算盡了孝道,將來可有什么打算?”
這是要起復了。
袁寶兒眉頭微蹙,想說她有意替外祖守孝三年。
顧晟眉頭一跳,正想說話,就見皇帝擺手,“如今工部有些亂,尤其鹽田那一塊。”
“我不放心交給旁人,袁大人可愿代勞?”
皇帝的姿態可以說是很低了,要是再不接受,那就是不知好歹。
袁寶兒心里不想,卻還是跪地謝恩。
皇帝微笑的讓她起身,“你資歷尚淺,不好讓你獨挑大梁,不過我信你外祖,也信你,必不會讓我失望。”
袁寶兒躬身道謝,見皇帝和顧晟都坐得穩當,便去外面等著。
皇帝等她出門,才道:“袁大人已近花期,你可有打算?”
股僧拱手,“正要請陛下做主。”
皇帝一笑,“她可是個硬脾氣,要治理鹽田,怕免不了跟人硬碰硬,若有你跟在邊上,倒也能安全幾分。“
他沉吟了下,“這樣,我讓護國寺算一下,挑個好日子,把你兩的事情辦了。”
“臣多謝陛下,”顧晟喜不自勝,跪地道謝。
皇帝低低的笑,“元哥兒這陣子見天念叨你,你去看看他吧。”
顧晟起身,瞥見皇帝臉上的落寞,神情一動,“陛下,殿下年紀還小,待到大了,就會明白陛下的不易。”
皇帝笑了笑,沒有言語。
當年不論如何都是他的錯。
若他沒有把人丟下,那孩子也不會顛沛流離那些年。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