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她跟個炸毛刺猬似的,顧晟低低一笑,將忙了半個晚上的成果拿給她。
“這些就是那些人近一年來交往的人,我把他們的行跡匯總,方便你針對性的看。”
袁寶兒接過來仔細看過,心里有了點成算。
“你怎么打算?”
顧晟問她。
袁寶兒搖頭,“大抵跟你推斷的差不多,不過若依照你所言,這些人只怕不能貿然動作。”
顧晟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我就是覺得,一個無關緊要的工部都這么多人盯著,想來戶部和兵部定然更多。”
“與其只挑工部一個,不如把六部徹底清理一遍,如此陛下也能放心。”
顧晟微笑,“你且別急,過幾天,戶部和兵部的人就都到齊了。”
袁寶兒見他笑得有些深意,便問他:“是我認識的?”
羅晏一笑,賣了個關子。
袁寶兒斜睨他一眼,說起過來的本意。
聽說要往那邊送東西,顧晟點頭,“我讓耗子跟過去一趟,若條件允許,將他們一并轉到個更好的地方。”
袁寶兒點頭,有些可惜,“也不知他幾時能回京都?”
顧晟眼神微動,想說什么又忍了下來。
外面有人不時經過,袁寶兒不想顧晟被人非議,便催他下車。
顧晟不大想動,但聽的外面有人見禮,聽到是候溫,他立刻警惕起來。
“我走了,你自己也多留心,”顧晟叮囑。
畢竟工部并不安生,顧晟難免掛心。
“放心,我不會亂動。”
顧晟扯了個笑,匆匆下車。
袁寶兒撩了簾子往外望,見候溫正與耗子及一干布衣衛說話,邊落下簾子走了。
顧晟大步流星的過來見禮,候溫撇了眼馬車,笑說了句“顧大人好福氣,”便揭了過去。
顧晟眉頭潿洲,但候溫已進去撫司,耗子悄悄扯了下他袖子。
顧晟跟他對視一眼,一道入內。
候溫進去就高居主位,顧晟坐在下首,神色如常。
候溫眼睛在他身上打了個轉,笑吟吟道:“我聽說陛下近日對布衣衛的效率有些微詞,不知是何因由?”
耗子立刻看向顧晟。
顧晟淡淡笑了笑,“此事涉及一些朝臣,底下的兄弟把消息給我了,不過我以為此事不宜當中宣言。”
“稍后我已跟陛下說明,陛下已知曉怎么回事。”
顧晟跟皇帝關系遠比候溫更親近,此事顧晟可以如此說,但候溫要問,就需要再三斟酌了。
候溫心知肚明顧晟實在搪塞他,但他當下還真沒法求證,只得揭過,轉而道:“今年不同往時,陛下有意揚我大夏威名,諸位乃是我軍的口舌眼睛,你們的消息關系著朝堂的動向。”
“可謂牽一發動全身,還請諸位都打起精神,莫要懈怠。”
“我布衣衛能否留垂青史,就看諸位的努力了。”
候溫打了雞血,見眾人皆站得板板,至于能否聽進去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他示意眾人退席,留下顧晟和耗子。
“我收到消息,雅庫皇帝病重,幾個王子正在內斗,這個時候正是征討的好時機。”
顧晟微笑,“布帥既然知曉,為何不稟告陛下。”
候溫斜睨他,“陛下信你多過信我,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顧晟笑容不變,“陛下很倚重布帥,每次都與我說,要我多與布帥學習。”
候溫呵了聲,懶得跟他耍花腔,“這事我是告訴你了,報不報,你自己看著辦。”
顧晟笑著起身,拱手相送。
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