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寶兒幫著元哥兒收拾完儀容,便早早退到宮墻外,跟著朝臣們一道過去正殿。
約莫半個時辰,元哥兒才慢吞吞的上殿。
眾臣了禮,袁寶兒便出列請旨。
元哥兒一早被打了預防針,點了左相陪同。
左相有心推脫,但架不住顧晟一早指使了人搭話。
一來一回,把他架起來,若他不去,便是妄自尊大,成為高居廟堂,只會指定民生,卻不理百姓死活的泥塑。
眼見皇帝臉色越發難看,左相便是心里不情愿,也只能答應。
袁寶兒立刻敲定形成,并點了左相兩個信任的左膀右臂相伴。
這一次元哥兒沒等兩人推脫,直接拍板。
下了朝,袁寶兒笑吟吟的請示左相可有車,可需工部準備。
左相冷哼一聲。
工部那個破衙門窮得連房頂都修補起,還能有什么像樣的馬車。
兩位親信忙表示自家有合適的,就不勞煩袁寶兒費心。
袁寶兒便跟兩人敲定了明天的時間,然后溜溜達達的走了。
隔天,袁寶兒早早來到左相家門口,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有兩輛馬車姍姍過來。
如此怠慢,換個人早就不耐煩。
但袁寶兒始終笑盈盈,見他們馬車不錯,還不見外說自己的不好,硬生生極近左相的車里。
左相慢了半拍,沒來得及拒絕,眼見袁寶兒坐得踏實,也就不好再趕了。
袁寶兒撩了簾子,朝車夫擺手,“回去跟你家大人說,我有左相和兩位大人照顧,讓他不用擔心。”
她指的那位大人是誰,不言自明。
一瞬間,三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顧晟的手段,這兩年他們瞧了不少,狠辣陰險都是抬舉他。
抄家滅族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說是小兒止啼有些夸張,但絕不沒有。
不過這人有個弱點,那就是這個御賜的未婚妻。
之前他們可以看笑話,說他懼內。
但現在,這個笑話的主人跟他們一道,那就不好笑了。
仨人正襟危坐,不好趕袁寶兒下車,只能繃著臉上路。
從京都到水車將要修筑的地方大約要走兩天,但為了照顧年邁的左相,馬車行的很慢。
兩天的路程足足走了三天半。
待到下了車,左相幾人都腰酸背痛,唯有袁寶兒一臉振奮,張羅著去田間地頭。
“袁大人,我們也是肉體凡胎,能不能讓我們歇口氣。”
有人耐不住,略帶斥責道。
“環志,”左相似真似假的喝斥了聲,溫和的問:“袁大人所說的地方離這里可遠?”
“有些距離,”袁寶兒笑,“是我考慮不周,左右已經到了地方,明天再去也是一樣。”
說完,她張羅客舍的人把馬車拉進去,然后請眾人入內。
一番修整,眾人回去各自房間。
待到燈火熄滅,左相和兩個親信團坐一桌。
“大人,這一路行來,袁寶兒都老實得厲害,你說這該不會是咱們想多了吧?”
左相臉色沉沉,“當初在朝堂,她和顧晟兩人坐扣,非要把我弄過來。”
“我本來以為她是現在路上弄些什么,但現在看來,是我想簡單了。”
“明天去田里,你二人給我打起精神,務必確定那水車功用,但凡有一點點不成,便提出來,萬萬不能顧忌什么情面”。
兩人應聲,見左相沒有吩咐,躡手躡腳的回去自己房間。
隔天一早,袁寶兒早早起來。
見幾人沒醒,她就去樓下跟老鄉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