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寶兒小時跟著程立去市集玩過,回來后,興趣濃厚的她張羅著支局。
程立對她自來放養,陪著她玩了兩個月,等她興致過了,才把東西扔了。
這會兒撿起來,袁寶兒有點生疏。
不過玩上兩把,熟悉的感覺就回來。
她擼著袖子,豪爽無比,“來,再押我就不信不中。”
她啪的扔下一塊碎銀子,指著莊喝道。
莊家笑嘻嘻的問她,不改了。
袁寶兒搖頭,兩眼灼灼。
待到開了,不出意外的輸了。
她哎呦一聲,蹲去一邊,氣哼哼的說不玩了。
眾人本就喝得差不多,又玩得樂呵,加上袁寶兒沒有半點架子,也就松懈了。
“你也不行啊,就這點銀子,也敢張羅支攤,”有個連著贏了兩把的小廝笑呵呵拍她。
袁寶兒一拍大腿,嗨了聲,“今天點背,且有的你們樂呵,等明天,看我不贏得你們掉褲子。”
眾人大樂。
袁寶兒拎了兩壇就過來。
很快有幾個也輸干凈的陪她喝。
眼見他們生了醉意,袁寶兒似有若無的說起孫家。
小廝們沒留意,隨口道:“他們家,你可別惹,惹不起。”
縣令家的仆從都如此,可見孫家在這里的影響力有多大。
袁寶兒笑嘻嘻的跟著他們打諢,很快把話題帶歪。
夜半,左相出來就見袁寶兒笑嘻嘻的跟小廝們扯皮,半點官員的架子都沒有。
他忍不住罵了句,才提步過去。
袁寶兒迷迷糊糊的看過去,見是左相,就揪著他袍子慢悠悠晃起來。
“大人,你喝好了,”她舌頭都大了,整個人搖搖晃晃。
左相忍耐的盯著她,不吭氣。
袁寶兒晃了會兒,自己站定。
“小人送大人回去,”她趔趔趄趄的走著。
左相閉了下眼,轉頭跟跟過來的縣令和管家道:“找個人,帶他上車。”
縣令忙低聲應是,陪著左相前行。
管家趕緊去尋人,結果發現一個個的都醉倒了。
他只能親自來,不想還被袁寶兒嫌棄,應是只能在前面幾步之外帶路。
回到客舍,袁寶兒洗了把臉,呆坐了會兒,才頂著一張大紅臉去尋左相。
“醒酒了?”
左相臉色很難看。
袁寶兒笑嘻嘻,“大人別生氣啊,我來就是想說,這里的縣令跟孫家已經穿一條褲子了,您可要多多當心啊。”
左相冷冷盯她,“我會如此,還不是拜你所賜?”
袁寶兒咂吧下嘴,含糊的拱手,“下官告退。”
十足的酒鬼狀。
左相撫了撫額頭,擺手,“滾。”
難得見一貫講究禮儀的左相失態,袁寶兒心里暗笑,踉蹌出門。
沒多會兒,兩個房間的燈先后熄了。
至于是否睡著,就只有他們本人最清楚。
第二天,左相就已不勝酒力唯有,歇了一天。
一天的時間足夠縣令尋人。
夜半,被左相派去給京都傳信的回來,“大人,消息已經遞出去。”
左相捏著額頭,想了會兒,“你不要留在這里。”
他道:“我記得前面兩百里駐守這小股小軍,你悄悄過去找到他們指揮使,傳我令,隨時待命。”
“大人,”親信一愣。
依照禮法,文官調動軍隊是要條陳或者旨意才行。
“去,出了事我擔著,”左相沉聲道:“要是萬一遇到布衣衛,就讓他給顧晟傳個話,為了護他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