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袁寶兒氣鼓鼓瞪他,“我的兵被他扣下了,我必須去救他。”
“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自他們眼里,你的命連頭羊都不如,你是為了救什么人,要把自己的命搭上不成?”
顧晟氣的臉都青了。
“是,”袁寶兒半分都不退讓的瞪大眼,“是我帶他過來的,也是我要他陪我來這里的。”
“如今他被右大王帶走,那我就有義務帶他回去。”
“我知道,在這兩位爺眼里,我的命不值錢,可那又怎么樣,只要我小心一些,到時候還不知道誰的命更不值錢。”
“你是在玩火,你還知道嗎?”
顧晟壓低了嗓門道。
“我知道,”袁寶兒反問,“你不也是一樣。”
顧晟啞口無言。
袁寶兒道:“我知道,你之所以潛進土曼,是發現朝廷里有內鬼,國庫空虛,不足以支撐一場消耗戰。”
“所以我不怪你,我還很理解你。”
“可是你也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袁寶兒道:“你自己想想,哪一次你的決定,我沒支持,哪一次你說的我沒聽?”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袁寶兒道:“軍中腐敗嚴重,我好容易才控制住,可就算這樣,元哥兒在朝中撐得也很艱難。”
“大夏朝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元哥兒、我,都想讓它更好。”
“他那么點年紀,本就已經自顧不暇,可還要幫著你我照顧寶寶,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早點結束這一切,讓這個王朝能夠更好?”
顧晟不吭氣了。
袁寶兒發泄一通,聲音也低下來。
“我知道,你想要鷸蚌相爭,可是右大王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他是個很有城府的人,你千萬別被他的表象騙了。”
顧晟眼眸微動,“你這么了解?”
袁寶兒點頭,“我現在是他的貼身丫鬟。”
顧晟眼睛瞪大。
“他以為我是個跟父親流浪過來的丫頭,沒有懷疑。”
“可要是我走了,那可就真懷疑了。”
顧晟恨恨瞪她,“行了,說了這么多不就是不想走?”
袁寶兒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松動了,立馬笑嘻嘻,“我其實也沒那么沒用,你就讓我留下來幫忙嘛。”
顧晟抽回手,盯她,“萬事小心,若有不對立刻來找我。”
袁寶兒沒口子的答應。
打發了顧晟,她長舒了口氣。
總算把難題擺平了。
送完食盒,她又順便帶了點茶點回來。
走到半路,她偷偷從里面拿了兩個,慢慢吃完,才回去。
右大王還沒休息,見她回來,便往屋里去,“讓你送個東西也這么慢。”
袁寶兒笑嘻嘻的把茶點拿進去,“夜長,我怕你餓,又帶了點茶點過來。”
右大王瞥了眼,看她嘴角的碎屑,“下把偷吃,收拾干凈再回來。”
袁寶兒抹嘴,見有一點沒弄干凈的渣滓,頓時訕笑。
“我幫您嘗嘗味道怎么樣?”
右大王問:“如何?”
“挺好吃,就是不夠甜,”袁寶兒趕緊道。
“本王不喜歡甜的,”右大王坐去臨窗的長榻,握著卷書看起來。
袁寶兒過去挑燈,順便瞄了眼書,竟然是左傳。
這是儒家十三經中的其中一部,看起來是部編年史,但其實內里包含很多道理。
這些道理并不單單的為人處世之道,還有治國立身之理。
袁寶兒當初在書院也是跟著山長學過的,不過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