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且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就走,”袁寶兒抱著腿,坐在腳踏上。
右大王隔著帳幔,隱約能看到她落在帳幔上的影子。
“當時,你怕嗎?”
“什么?”
袁寶兒轉頭。
“發現我昏迷不醒的時候,怕嗎?”
右大王溫聲道。
“有點,”袁寶兒道:“不過后來我想,怕也沒用,那么多人都追過來,我要不想辦法,豈不等著讓主子丟丑?”
袁寶兒說得一本正經,右大王勾了勾唇,無聲笑了下。
“那你就把我讓池塘里?你可知道,我不會水,真要沒人救,可就真死了。”
“到時就治你個護主不利,你的腦袋可就保不了。”
袁寶兒撇嘴,“這要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不治罪,這府里的又能活幾個?”
袁寶兒這話毫不留情的戳破他這個右大王外面繃著的那張皮。
右大王表情轉冷,卻也知道這是事實。
他壓著嗓子道:“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你跑就是,你又不是這府里的奴。”
袁寶兒笑了下,沒有說話。
真要到那個時候,她自然要跑。
她非但不是府里的奴,就連土曼人都不是,怎么可能留在這里跟這里的人如何。
右大王見她沒有吭氣,忍不住撩了簾子,見她一臉平靜的樣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的臉忽的燒了起來。
他甩了簾子,翻身躺去里面,悶聲道:“我困了,你走吧。”
袁寶兒也不知道他是抽什么瘋,不過見他似乎真的要睡,便離開了。
門扉合攏,發出吱呀聲,右大王又撩開帳幔,確定真的沒有人,才有些頹然的倒回床上。
他看著微微搖動的帳幔,心里的那點想法再一次的浮了上來。
隔天,袁寶兒早早起來,見管家帶著人在書房邊,便過去。
“主子還沒醒?”
管家搖頭,低聲道:“主子昨兒睡得晚,你幫我進去問問,今兒進不進宮?”
袁寶兒一臉無語。
都是奴才,怎么什么事都得她出頭。
不過瞧著管家可憐巴巴的樣子,想想自己還要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只能進去。
右大王睡得正香,根本沒聽到動靜。
袁寶兒都把床帳撩開,他才一臉不耐煩的張開眼,見是袁寶兒,他翻身縮去里面,“讓管家去找扎馬,就說我病了,需要在府里休養。”
右大王那一滾麻利非常,肯定是沒有病的。
不過既然他這么說了,那她也就照著傳話。
管家帶應著去找人去了。
袁寶兒把洗漱東西拿進來,“主子,就算不出門,也得梳洗一下。”
“要不你吃點東西,然后再睡?”
右大王背對著她,不肯搭理。
袁寶兒便示意大家都出去,關上門,由得他繼續睡。
右大王這一睡就到了中午,袁寶兒都吃過午飯了,他才起來。
袁寶兒趕緊服侍他吃了飯,便打算下去。
右大王卻叫住她。
“你,”他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果不做我丫頭,你想干什么?”
袁寶兒一臉茫然。
“我沒想過。”
“那現在想,”右大王道:“我給你一天時間,好好想,想清楚告訴我。”
“什么都行嗎?”
袁寶兒欠欠的問。
右大王卻鄭重點頭,“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袁寶兒想了下,“那我開個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