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對此心知肚明,但他也知道,小妹在大人跟前不怎么簡單,大人那里尚且不會跟她計較,可是袁大人卻不一定。
女人從來都是費解的生物,侯勇很怕袁寶兒公報私仇,借機為難小妹。
“小妹平常都是在營里轉(zhuǎn)悠,外面的布防,她幾乎不知道,便是那閔大郎再花言巧語蒙蔽她,她也說不好處什么所以然。”
遲炳成咧了下嘴,“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奉命行事。”
說罷,他狠狠一甩鞭子,把車子又提了些速度。
顯然,他的態(tài)度很堅定。
人是一定要先回去大營,至于其他,全等到回去大營之后再說。
侯勇低頭看還在昏睡著的妹妹,心里升起一抹憂慮。
他的地位比遲炳成更好一些,相對應(yīng)的也就比他更知道布衣衛(wèi)的內(nèi)情,也更知道顧晟有多懼內(nèi)。
他真的擔(dān)心大人一個站不穩(wěn),任由袁寶兒擺布,到時候小妹的性命就堪憂了。
他咬了咬牙,撩開簾子。
遲炳成轉(zhuǎn)頭,見他眼底閃過一抹兇光,登時警惕起來。
“你要干嘛?”
“對不住了兄弟,”侯勇歉疚的說了句,猛地出拳。
遲炳成心里有防備,甩開韁繩,雙臂格擋。
與此同時,他腳下蹬著馬屁股,借著力氣往旁邊滑去。
侯勇的目的就是把他逼下車。
見他識趣離開,他便撲出去,拽住韁繩,艱難的把驚了的馬拽回正軌。
其后,遲炳成奮力追趕。
但他終究只是兩條腿,如何追得上四條腿的馬?
眼見著馬車看不到影子,他只能徒勞的站定。
他粗喘了會兒,四下端量,找到回大營的近路,便拔足狂奔。
另一邊,侯勇見遲炳成被徹底落下,心下才放心。
就在他想要去看小妹的時候? 背心忽然生出一抹涼意。
他下意識的往旁邊躲i? 只覺得腦袋一懵,他遲緩的扭過頭? 就看到小妹舉著木凳子? 顫抖的跌坐下來。
“你,”侯勇兩眼通紅? 目眥欲裂的瞪著她。
嗎,沒等說什么狠話? 他人就往下栽去。
“哥? 對不住,”候小妹哀哭不已,巴著車子往后面看。
侯勇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候小妹哭了幾嗓子? 見侯勇始終沒有動彈? 她心里有些怕了。
她拽住馬,想要回去。
就在這時,侯勇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候小妹一見,頓時生了懼意。
她急忙忙的甩了馬兩鞭子? 馬匹被打的仰頭長嘶,撒開蹄子狂奔。
候小妹被晃得出差點掉下去? 她急忙巴住車廂邊緣,險而又險的爬回車上。
馬還在漫無目的的狂奔? 生死攸關(guān),她顧不得驚魂未定? 砰砰亂跳的心臟? 急忙用嚇得顫抖的手扯著韁繩。
她還不敢拽得太緊? 生怕把馬徹底嚇著,只哆嗦著由著馬自己走。
侯勇慢吞吞的爬起來,滿頭滿臉都是鮮血。
他瞇著紅色彌漫的眼,看越來越遠的馬車,發(fā)出幾聲悲涼的嘲笑。
大營里,顧晟和袁寶兒正再商量換防事宜。
哪怕顧晟派了兩撥人能干的人出去,也還是不放心。
“這么久還沒消息,莫不是出事了?”
顧晟低聲喃喃。
袁寶兒從隔間過來,聽到他自言自語,就道:“那兩撥人都是精英,哪怕侯勇犯了糊涂,不是還有遲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