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敏芝作勢要走,魏宕忙喊住他。
“這就生氣了?”
魏宕心知他來定然是有事情,才剛那一下已經把他心里的郁悶撒出去,又哪里能真的讓他走,當下笑嘻嘻的拽住他,“說吧,是不是好事?”
他本就生的俊朗,只是平日慣常皺眉瞪眼,要么眼高于頂,要么橫眉冷對,等閑看不見笑臉,就是有十分美色,也減得只剩三分。
可是現在,他笑得眉眼舒展,眼角眉梢都是愜意舒心的笑,這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好像身上發出柔和的光,就像沐浴在晨光中,不諳世事的青春少年。
看著這樣的他,崔敏芝又怎么可能氣的起來?
但他也不肯這么罷休,只站定了,跟魏宕才剛一般,斜眼睨他,“攔我作甚?”
魏宕怎會不知他這是故意氣他,想著那些兵士,為了他們身暖肚飽,他不惱也不氣,死皮賴臉的拽著崔敏芝,追問:“是不是成了?”|
崔敏芝哼了聲,不搭理他。
魏宕見狀更是低下聲氣,“師兄,快給我指條明路吧。”
崔敏芝難得見他這樣,笑睨他,賣著關子。
魏宕心里嘆氣,就知道只這么兩句軟化不會讓他心軟,便拉著他去了自己值房。
倒上茶,畢恭畢敬的放好,等崔敏芝喝了口才道:“昨兒我那些叔伯們也來了。”
崔敏芝眉眼微動,魏宕沒說,他就猜到怎么回事。
“又來讓你幫忙?”
魏宕扯了點笑,“也算不上,我本來也是想解決這事。”
崔敏芝哼了聲,“罷了,我說了也白說,那些人就是瞧著你面軟,這才來尋你。”
魏宕知曉崔敏芝是瞧不過那些人一有事情就讓自己出手,不過他們家畢竟是受了恩惠,遇到事但凡能幫,總要伸一把手的。
崔敏芝見他垂下眼,不吭氣了,就知道他又犯軸。
“當年,他們救了魏老將軍是不假,可這些年你們魏家為他們做了多少?”
“何況身為屬下,保護主帥不是他們應該做的?”
“這些年,他們過得這么逍遙,你家付出多少,你又做了多少?怎地?你是要報答一輩子?”
崔敏芝恨鐵不成鋼。
魏宕耷拉下肩膀,坐去一旁,“可他們終究是帶回了阿爹。”
“若沒有他們,魏家早在十年前就敗了,又哪里有如今的風光?”
崔敏芝呵了聲,“你魏家世代出良將,你那時也早有才名,魏家不會敗。”
崔敏芝生在世家,這樣的事情看得多了,世家起起伏伏,本就平常,只要家中子弟爭氣,其他有關系的世家,但凡有能力就會伸手。
這也是世家之間不成文的規矩。
崔家經歷幾個朝代,也不是一直一帆風順,遠的不說,就說幾十年前,他們嫡支也是敗落了,可后來出了他父親和叔父兩位才子,旁支和兩位世伯相助,也把崔家撐了起來。
“我不管你了,”這話崔敏芝都跟魏宕說過,但魏宕是個你對我滴答滴答,我就為你嘩啦嘩啦的性格。
崔敏芝磨破了嘴皮子也說不通,也就索性放棄了。
“我來就是告訴你,那事不必著急,削減一事不過是意向,陛下和左右相雖然促成這項提案,可具體實施,還需要具體章程。”
“如果運作得當,這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魏宕眼睛眼睛一亮,“要怎么運作?”
崔敏芝笑了笑,見他躍躍欲試便道:“這事你們插手不妥當,等著就好。”
魏宕眉頭微挑,瞧著崔敏芝胸有成竹,靈機一動,“你都準備好了?”
崔敏芝笑,“此事觸動很多人的神經,你們不過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