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的是一個包廂,此刻倒是可以大聲說話,要是在公共用餐區,恐怕現在只能沉默地吃著食物。
“郝藤,我記得你有個弟弟郝南,怎么不把他叫出來?”
“他學校最近有點事。”
“年末了老師還把學生叫回去,太不近人情了!”他說完恨恨地咬了一口碗中的肉。
冷焱向來是活躍氣氛的那個人,因為在其他人的用餐禮儀中,是食不言寢不語的。
但冷焱覺得這樣太無趣了,一天中生活的瑣事已經太多了,享受美食的時候還要保持沉默,那日子也過得太沉悶了。
道理歸道理,一開始根本無人理他,后來顧北辰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那么清冷的顧北辰偶爾也會和他說上幾句,這讓冷焱看到了曙光。
他把這種精神稱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顧北辰當時還白了他一眼,心想書沒讀幾天,詞倒是記了不少,不過白眼歸白眼,他還是暫且認為他說得對。
只是遇到生活瑣事顧北辰斷然不會和他吐槽的,他只有在自己感興趣的時候,才會說上兩句,為此冷焱也說他太悶了,要把他架去夜色釋放天性,最后被顧北辰揍了一頓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喻奕澤給施初雅盛了一碗咸骨粥,“試試這個。”
施初雅有點犯惡心,想吃白粥,但她剛才已經吃了一碗白粥了,這里這么多種類的粥,但也可以試試新的粥類。
施初雅試著喝了一點,她是第一次吃肉類的粥,以前一直覺得有腥味,但她剛剛喝的完全沒有,粥細膩,骨頭的咸味又剛剛好,特別香。
她露出夸贊的笑容,“好吃。”
喻奕澤也跟著露出了笑容,寵溺地在她頭上摸了摸,手感很好,他都不想收回自己的手了。
冷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覺得好喝,又給顧北辰和郝藤各盛了一碗。
“我們也覺得很好喝。”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這是施初雅這幾年來笑得最開心的時候。叮當
飯吃到后半段,冷焱突然問道“奕澤,你們準備什么時候結婚?”
這個問題直接讓施初雅紅了耳朵,他們才認識半年,中間又發生過那么多事情,她還沒有大學畢業,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喻家人會不會同意,現在談結婚是不是為時過早?
喻奕澤的神色有短暫的停頓,隨即看向施初雅,“我尊重初雅。”
其實兩人連互相表白都沒有,好像一切都順著自己的心在走,然后就走到了現在的關系。
如果非要給兩人之間的關系下一個定義的話,那應該叫做熱戀期。
施初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直接把目光投向冷焱,“冷少,你什么時候找對象?”
顧北辰本來在認真地聽他們聊天,突然施初雅問了這個問題,他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本來冷焱糾結著一張臉在想該怎么回答問題,就看見顧北辰笑得連眼睛都沒有了,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顧北辰笑過了,悠悠地說道“冷少找情人肯定排著長隊,但他要是想找老婆,恐怕沒人愿意嫁給他!”
冷焱一個攬肩,顧北辰沒穩住身形,微微向冷焱倒去,姿態不太優雅,“你不也一樣,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還找得到老婆嗎?”
顧北辰被他戳到痛處,掙扎著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冷焱又悠悠開口,“我媽都沒催我,你們急啥?”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在場的人除喻奕澤,都異口同聲地說“我媽也沒催我,你急啥?”
說完施初雅就有點感傷,她沒有媽媽。
喻奕澤也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捏了捏,附在她耳邊說了一聲,“沒事,有我在。”
一句“有我在”,徹底讓施初雅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