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沈長歌從夢中驚醒,她的身上滿是虛汗。
小五聽到了沈長歌的夢魘聲,從帳篷外進(jìn)來,看見她驚魂未定的模樣,問“小姐怎么了?可是做噩夢了?”
沈長歌擦了擦額頭的汗,前世的一幕幕在她心里依舊鮮活,那些痛楚和仇恨深深扎根,她從未忘記過。
蕭錦華,那個含恨死去的女子才是她。
前塵往事,怎能忘卻?
沈長歌看著窗外的白光,道“天要亮了,為我梳洗吧。”
圍獵大會之后,皇帝又找了一個樂趣,就是命人將那些獵物關(guān)在一個圈子里,任它們互相撕咬。
場面血腥不堪。
在場男子倒還好,女眷卻受不了這殘忍場面,紛紛避開眼睛。
趙貴妃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圈子里互相撕咬的野獸,時不時地發(fā)出幾句笑聲。
皇帝陪著趙貴妃一同欣賞著,臺下的臣子當(dāng)然也要迎合。
沈長歌面不改色,慢慢的吃著自己桌前的膳食。
沈長瑾坐在沈長歌身邊,空氣里的血腥味在漫延,她捂住口鼻,一臉嫌棄。
沈安的目光一直在盯著沈長歌,昨日,他就差了一點(diǎn),差一點(diǎn)就可以殺了她,要不是那個昌平王世子多管閑事。
如今讓沈長歌成了長榮縣主,日后想再動手就麻煩了。
總是看野獸廝殺也有點(diǎn)乏味,趙貴妃就叫人上了歌舞。
歌舞絲竹,聲聲亂耳。
南宮奕不經(jīng)意地坐在沈易旁邊,道“沈大人近來可好?”
沈易端起一副客套的表情,“九皇子殿下,臣近日還好。”
南宮奕細(xì)長的手指捏住一個酒杯,緩緩晃動著,他的視線縹緲,“我怎么覺得沈大人是忘記了什么呢?”
沈易心思細(xì)膩,這時候察覺到了南宮奕的來意,但他打算裝糊涂,“臣不知殿下是何意?”
南宮奕道“我曾說過要與沈大人結(jié)親,可大人一直沒有給我一個回復(fù),是不是我配不上這沈府的千金呢?”
沈易連連致歉,“殿下嚴(yán)重了,是小女無福,不敢高嫁皇室,還請殿下恕罪。”
“是么?”南宮奕將酒杯放在桌上,心里已有怒意,臉色卻依舊溫和,“這么說,是我與令嬡無緣了。”
沈易心中不敢松懈,“殿下地位尊貴,自然當(dāng)配世上最好的女子,小女愚笨,實(shí)在是辱沒了殿下。”
南宮奕狹長的鳳眸稍稍瞇起,有一瞬精光而過,他輕輕一笑,道“就算不能與沈家結(jié)親,可我與沈大人的誠意還是在的。”
他舉杯敬向沈易,道“今日只談風(fēng)月,干杯。”
沈易額頭已經(jīng)冒出冷汗,他寬大衣袖下的手顫顫巍巍,盡管南宮奕始終表現(xiàn)得一派溫和,但沈易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人就是“笑面虎。”
有一人走到沈長歌面前,道“縣主,你還記得我嗎?”
沈長歌抬眸,見是一身穿藍(lán)衣的小公子,她并不認(rèn)得此人,“你是?”
王潦生怕嚇到了沈長歌,今日主動過來,他也是猶豫再三,下了好一番苦心的。
他的語氣謙和有禮,道“在下王潦,父親是尚書王禪。曾在令尊的生辰宴會上,見過縣主一面。”
沈長歌回憶了一會,似乎有點(diǎn)印象,道“是你啊。”
王潦面上浮現(xiàn)一絲笑容,“原來縣主記得在下。”
沈長歌自認(rèn)與王潦沒什么交情,“不知王公子有什么事?”
王潦自覺有些尷尬,他拱手作輯,“我只是想來見見縣主,就是怕唐突了。”
沈長歌從王潦的眼中看見了一絲愛慕,奇怪,她又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也與他沒什么交情,他為什么會存了愛慕?
不過這一世,沈長歌并不打算掙扎在情愛之人,還是不要給別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