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南宮淳的神情難以分辨,他聽到歡喜的話,眉頭下意識皺了皺。
歡喜“這些年來,王爺和娘娘的事情,奴婢都看在眼里,她自小背負家仇,一直都過得很苦,不敢輕易地把心交給別人,她把自己放在高臺上端著,封閉起來??蛇@不代表她不會愛,她只是不敢”
怕徹徹底底愛上了一個人,失去了所有。
南宮淳靜靜地看向遠處,“你和本王說這些話,是為了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不希望王爺再給娘娘委屈受了,也別再傷了她的心。她原本是打算放下一切和你長相廝守的,是王爺你沒有堅守諾言,對旁人動了心。”
這番話如重錘,一字一下,敲擊在南宮淳的心里,這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對的事實。
他的確還愛著云兮,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在面對蘇婉時的開心。
原來他不是一個堅定的人,一直都不是。
南宮淳的語氣有些動搖 ”當真不是她派人毒害了蘇婉?“
”不是。“歡喜頓了頓,緩慢地抬起頭來,”王爺或許可以想一想,除了太后娘娘,世上有誰會記恨蘇二小姐?!?
歡喜言盡于此,剩下的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
南宮淳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除了云兮,還會有誰想害蘇婉的性命?
因為不忍見府上白幡,他直接去了天牢。
南宮淳眼中忽然精光一線,想起了什么,他對下屬道 ”去把那個姑娘叫過來,切忌待之以禮,不可怠慢?!?
很快,沈長歌就被人帶到了南宮淳面前,她當著他的面,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好久不見啊,老朋友。“
還好南宮淳不算太笨,幾天時間里,猜到了她就是沈長歌,畢竟她一直在以從前的語氣和他對話。
面具之下,雖然還是葉玖的臉,但神態(tài)瞬間勾起了南宮淳的回憶,他已經(jīng)知道沈長歌就是葉玖。
故人重逢,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南宮淳激動, “你終于回來了,可這張臉”
沈長歌“原想著來喝一杯故人的喜酒,沒想到被當成兇手抓到這里來了。至于臉,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不但沒死,還好好地回來了?!?
“既然活著,為什么待在楚國那么多年,不早點來西周?”
沈長歌攏了攏肩上的垂發(fā), “我瀟灑自由慣了,這次也不過是路過而已?!?
南宮淳笑了笑,“這么多年不見,除了這張臉,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沈長歌看了看南宮淳,卻覺得他變了許多,眼神精明深沉了,下顎處有胡須忘了剃有些亂,“聽王爺這語氣,似乎這攝政王的位置做得不如意啊??墒沁z憾當年沒有坐上皇位了?”
南宮淳嘆息道“人生之事,哪有十全十美的。我當時去爭那個皇位,是為了她,如今不爭皇位,也是為了她,沒什么遺憾不遺憾的。”
“那么蘇婉呢?算什么?”沈長歌眼中有絲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