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嬰啼充滿恨意,好像專門朝著什么而來。
它充滿整間屋子,不在一個特定的方位。
夫人害怕極了,趕緊用被子將自己整個裹住。
突然間,這嬰啼竟然沒有了。
這夫人想試探著伸出一個腦袋去看看情況,霎時,竟然聽到一銀鈴般的笑聲,詭異異常。
這夫人尖叫一聲,震得烏鴉叫著飛離了屋檐。
第二日,伴隨著侍女的尖叫聲,大家看到的是滿臉鐵青的尸體。
這夫人,是活活被嚇死的。
其他幾位夫人跑去安置后事,其中一位夫人看見她猙獰的臉,愣是嚇暈了過去。
你見過被嚇死的人嗎?
他們因死前見到超乎自己想象的事情,而將自己的眼睛瞪到生理所支持的最大,那眼球中也會留下那一刻所見。
剩余的幾位夫人沒有瞧見,那被蓋上白布的夫人,在抬出去的時候,一陣風刮過來,露出她的半張臉。
那一雙溜圓的瞳孔里,有一木珠的幻像。
仵作趕緊跑上前來,隨手拉上白布蓋住那夫人,怕驚著各位主子。
“那之后,你們猜怎么著?”
這邊講故事的店小二開始吊胃口。
“怎么著?”
剛剛給銀子的公子,趕緊又拿出一些碎銀拍到店小二面前,讓他接著講。
小二收了碎銀,笑瞇瞇地看向諸位公子,“這富甲家中的夫人開始接二連三的因各種詭異的方式死去,最后連那富甲都難逃一劫,在回程的船難中,活活被雷劈死。”
“聽說,那都是山南主人救了那農家女,幫她復仇,除了這富甲一家。那些闊綽宿店的大爺,正是趕去參加這富甲的葬禮,這好好的洛陽貴府,硬是變成了‘義莊’,停了那一家子的尸首。自作孽,不可活啊!”
眾公子聽完,都連連贊嘆,“這富甲一家也算‘惡有惡報’!”
“只是那山南的手段也未免殘忍了些,滅了全家啊!”
之前那個為百姓說話的公子在一旁感嘆。
自然是殘忍過頭了。
坐在旁邊一桌聽那小二叨嘮了半個時辰的難守,都有上去把那小二頭擰下來的沖動。
我要真是滅了那全家,這天地可還容得下我這號人?
難守想,真是流言四起,阻擋不住啊!
難守大口將酒喂進肚里,想起那時的真實情況。
那日,難守正在山南之境里接待白楓,誰知,器靈突然感應到妖器作亂,難守二話不說就趕去阻止。
他走到富甲的府門前,就已經感到強烈的不安。那一股怨氣直沖器靈而來,難守還沒見到妖器,就已經窺探了些許那羅生核的秘辛。
當日,李氏被綁在廢宅,已經餓得沒力氣叫喊,她看著面前滑落的胎兒,心如死灰。
正準備咬舌之際,一紅衣女子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她拿出一木珠,對李氏說了些什么,李氏竟然露出了笑臉。
紅衣女子以那嬰孩為陣,李氏對著那木珠喃喃自語。
這不久,突然起風,廢宅中那四處飄蕩的布帳突然擋住了視線,等風停,再看過去,那李氏和紅衣女子竟都不見了蹤影,唯有地上的血陣和那椅子上一顆木珠。
難守在府門前回過神來,趕緊步入府中去找那木珠。
器解族在作亂,那惡靈注入羅生核,不會只是死去一位夫人那樣簡單。也是至此,難守懷疑,那器解族如今是一女子當家。
那富甲府中的其他夫人,接見了這個所謂可以解決府中怪事的難守,奈何那李氏連同胎兒被害的事情無法傳出府門,夫人們便又回絕了難守的好心。
這個時候,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難守私闖了富甲的府邸。
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