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猜得出呢?”木訥的蘭贊曇凹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的普通話掌握得不好,不可能猜得出你的名字。”
“沒關系,你可以試試看我在尕西語中叫什么名字。”女人逗他,當她的眼睛離開蘭贊曇凹的視線,一縷美麗的神異之光在眼中閃耀了一下。
蘭贊曇凹想了想,說,“在我最孤單害怕的時候,你就像一位神女一樣,出現在我面前,陪伴著我,我們尕西語中,把神女稱作‘苣姎’?!?
“苣姎?”女人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神女?!彼笭栆恍?,她正準備介紹自己,突然發現面前的螢火在空中構織的圖案好像一只可愛的小蘿卜,有趣極了,不禁脫口而出道,“蘿卜!”
“你……”蘭贊曇凹有些驚訝地問“你叫……洛……不”
女人回過頭來,發現蘭贊曇凹聽見這個名字,不知為何臉紅囧得像一只熟透了的蕃茄,于是好奇地問他,“嗯,我叫洛不。尕西語中也有洛不這個發音嗎?它在尕西語中是什么意思?”
蘭贊曇凹沒有作聲,只是不好意思。那囧囧的樣子,讓女人既好奇又好笑。
女人笑了會,接著問道,“你既然是來自遙遠的尕西族,今天為什么會出現在晶市呢?”
“我是梓海市白云州的一名老師,要到象城大學去交流學習,路經此地,受朋友的邀請,在這里留宿一夜,明天便出發了?!碧m贊曇凹誠懇地說。
“象城?好巧,最近我也會去那里。”女人幽然說道,嘴角浮起一縷神秘的微笑。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我們在象城可以見面!”蘭贊曇凹真誠地發出邀請。
“好。”女人回之一笑。
“哦,我的朋友們說一個小時后便回來,”蘭贊曇凹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遠方,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現在好像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不知道為什么他們還沒回來?!?
“要不,我陪你去找找他們吧?!迸擞押玫貙μm贊曇凹建議道。
蘭贊曇凹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朋友交代我一定要在這里等他們?!?
“哦,是嗎?”女人的眼底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神秘光亮一閃而過,她徐徐說道,“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發現一處獵人的陷井有動靜,當時沒注意,現在仔細想想,有三個人的腳印呢,你的朋友不會掉在里面了吧?”
“真的嗎?”蘭贊曇凹聞言十分著急,“那我們,快去看看!”
于是女人將蘭贊曇凹領到了陷井口, 與宏哥、彬子、阿鐵取得聯系后,蘭贊曇凹連忙打電話報警求救。
當警車、救護車呼嘯而來時,蘭贊曇凹才發現,女人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阿鐵、宏哥和彬子被送到了醫院,好在阿鐵和宏哥都沒事,彬子的腿也只是輕微骨折。
阿鐵、宏哥和彬子很不好意思,最后還是阿鐵鼓足了勇氣,開口對蘭贊曇凹道歉,“對不起啊,蘭贊曇凹,我們本來想開個玩笑,沒想到……是我們錯了,連老天爺都懲罰我們了,但我們真的沒有壞心,你看,如果有壞心,老天爺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蘭贊曇凹是個豁達的人,連連說,“沒關系,沒關系,只要大家都沒事就好?!?
第二天早餐后,蘭贊曇凹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宏哥、阿鐵和彬子,登上了去象城的火車。
折騰了一夜,蘭贊曇凹累壞了,一上車便在靠著走廊的座位上打起盹來。正與周公相談甚歡,突然被人很粗暴地推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兇巴巴的大胖子,十分滲人。
“喂,進去坐。”蘭贊曇凹原本是靠走廊的位置,但面對這個看上去象火藥桶一般的大塊頭,他明智地選擇了沉默,站起身來靠窗坐下。大胖子長得真是又高又胖,約兩三百斤,當他坐下時,瘦弱的蘭贊曇凹便被擠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