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不腦海之中一道光亮閃過,“林吾”“婼武靈”——這名字還真是巧。正思忖,忽聽眾人議論之聲更盛。
“聽說這位將軍是位……嘻嘻,他居然喜歡男妖……”不知誰笑得那么“yg蕩”。
“那是因為你沒看見被他喜歡的那只男妖”,一個登徒子邪里邪氣笑道,“那男妖可真是漂亮得不像話,比女妖都漂亮百倍千倍,而且還是捏到手里能化成水的那種柔媚,誰看到都想……”
“哈哈哈哈。”有人附和地大笑起來。
“噓,這可是國葬,別被人聽去了。”一只怯懦小妖好心勸道。
“怕什么,我們說的是事實!”“yg蕩”喝道。
“死者為大,大家還是懷些敬畏之心的好。”怯懦小妖嚅嚅說道。
“哈哈哈哈,老妖我就是要笑,誰敢管?”登徒子不在乎地叫囂。
那笑聲極其夸張、刺耳,穿云撥日,突然嘎然而止。
一陣血腥隨風飄來,洛不正欲看個仔細,已被月魄召喚出紫光戟抱起就飛。
“好像出事了……”洛不想提醒月魄,卻聽月魄小聲說道,“別出聲,危險!”
洛不扭頭望去,遠遠見那議論之地,笑得最歡的幾只妖人均已身首異處,而那只怯懦小妖和幾只自始至終未曾附和的妖人抖若篩糠,驚叫著鳥獸散。
而血雨腥風之中,一張女人的笑臉看得洛不打了個寒戰,難怪月魄二話不說就擁著自己逃走,那女人……
“朱婉柔?!”一個名字從洛不腦中掠過,鬼母那夜追她之后不見回來,不知兇吉如何。
當洛不、月魄趕到陵園之時,林吾已經入土為安。
林吾的陵園就在妖帝婼武靈陵園的后邊,整個陵園四處飄飛著如雪般的紙錢,高僧仍在吟誦,妖后應琳、小王子婼迪然等王族身最隆重身著神情肅穆地拜完起身。
在妖后應琳眼中,洛不見到了許多令她震驚的內幕,她怔怔望著墓碑上力透碑背的大字,腦海之中突然浮現一幕已被自己遺忘的情景——
當浮若之將洛不從冥界中召喚出來時,她隱約見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那身影閃得太快,加上當時自己記憶受損,那一幕沒多久便被自己遺忘了。
她從小便知道母后應琳很可怕,但那種可怕十分直觀,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發現母后應琳不僅僅是自己雙眼所見到的直觀可怕。一個女人明知丈夫一張虛偽的面具之后,暗搞殘害手足、亂搞一氣的事情,卻能做到對丈夫的背叛與隱瞞不動聲色,甚至縱容,內心是多么強悍,又多么可悲!
最令洛不不齒的是,自己眼中終日為戰爭奔波忙碌、母后生產亦不歸家的父帝,以及眾妖口中愛子若民、一世癡情只付于妖后應琳的妖帝,竟將同父異母的親手足林吾從小幽禁結界之中各種迫害。長年累月對外宣稱在前線打仗,其實躲在結界之中各種花天酒地、風花雪月。將親兄弟差遣前線打仗,戰果卻被自己據為己有。甚至——
在洛不飲下冰釋之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妖后為尋洛不日以繼夜不眠不休之際,婼武靈竟因看中女兒身邊的妖仆浮若之,滅了守護若之的虹兒,將其關入寢宮結界之中……
這奸惡、虛偽、亂情的一幕幕,看得洛不腹中極端不適,“哇哇”想吐,可是幾日幾夜沒怎么吃東西,腹中空空如也,洛不干嘔半天,膽汁和眼淚都嘔了出來。
“怎么了?”月魄心疼地問洛不,洛不卻無從說起。她抬起頭來四處尋找浮若之,終于在陵園附近的小樹林找到了他的身影。
早已哭干眼淚的浮若之木頭一般跪著,對著陵墓的方向。顯然,他不愿林吾死后被人指指點點,強忍著一顆悲痛之心,默默追隨在國葬隊伍附近。
“若之!”望著這只形神俱損不成人形的男妖,洛不有些愧疚。
一方面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