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中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健碩,神情冷酷,一眼便是上去,聽說他變成了植物人,可真是活該呀!
中間有個做鬼臉的女孩,兩只手遮住了半只臉,看不清楚是什么模樣。
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屋子,面積不到七十平米,與從前相比,鋪上了粉色地板,添置了冰箱、空調,沙發、電視機都換了新,屋里空間雖然小,但收拾得很干凈,很雅致。
她輕輕推開房門,主臥室里有一張粉色的公主床,配著粉色的梳妝臺、書柜、桌椅,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屋子的畫,有素描的,有水粉的,有油畫的,每一張都栩栩如生,很有靈氣。
副臥室陳設簡單,除了一張色調白黑的床,便是一個衣柜。床前柜上又擺著那張合影。
珂蓮目露兇光,鼻子里冷不丁哼了一聲,突然有種想把照片撕掉的沖動,當她氣惱地去抽照片,突然發現相框與照片的縫隙里似乎藏著一張折好的信紙,正想取出,門外卻傳來了鑰匙的聲音,她只好放下相冊,悄悄藏到了衣柜之中。
沒一會兒,有人進屋了。
“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去做晚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好的。辛苦媽媽了。”緊接著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女人走進屋,退下外套,便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廚房里響起了水聲、洗菜聲。
衣柜中,珂蓮亮出了一柄匕首,眼中逐漸露出兇光。
忽然,一陣倉促的腳步從主臥室中跑出,“媽媽,你是不是動了我的畫?!”女孩問道。
“他不值得你用珍貴的畫筆來留念,忘記他吧!”女人的聲音十分清冷。
女孩開始哭泣起來,“我忘不了他,媽媽,我忘不了他,求您把畫還給我。”
“我已經將畫撕了,長痛不如短痛,你還是早些接受現實吧!”
“嗚嗚嗚嗚”
女孩哭聲越來越大,只聽一陣急急的腳步從廚房跑回主臥室,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女人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廚房里洗菜、燒菜的聲音不時傳來。
大約二十分鐘后,女人將菜全部端至客廳。
“咚咚,”敲門聲響起,珂蓮聽出那是女人在敲主臥室的門,她一邊敲,一邊呼喚道,“念恩,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已經長大了,要理解媽媽啊。”
“念恩?!”這個稱呼令藏身衣柜中的珂蓮驚得手中的匕首落了下來,還好衣柜下方放置著柔軟的衣物,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珂蓮連忙將衣柜門推開一條縫,正望見床前柜上那張合影,右邊的那個男人是自己二十年前的丈夫,而中間那個做鬼臉的女孩,剛才沒有仔細端詳,如今細細看來,雖然她做鬼臉遮住了半張臉,但珂蓮還是認出,那分明與自己如出一轍。
“小恩恩?!”
珂蓮驚呆了,癱軟在衣柜中。當年,自己不顧小恩恩尚在襁褓之中,毅然決然轉身離去,孩子哭得撕聲裂肺,讓她這么多年來,一想起,便心痛……
正在此時,女人的手機響了,“喂,你好!哦,是快遞到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領。”女人匆匆跑出門去。
珂蓮連忙抓起匕首,出了衣柜,跑出屋子,上一層樓,等女人領了快遞,回家關上門,珂蓮才心亂如麻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居然一個人帶大了小恩恩?!”珂蓮的腦子里亂糟糟的。
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那個月黑風高夜、喪盡天良將她撞飛的女人,那個不顧她求饒,紅著眼來回將她輾壓成肉醬的女人,居然一個人侍奉著醫院里的植物人,并帶大了自己的小恩恩。
珂蓮踉踉蹌蹌地走著,忽然,一個身影從身邊匆匆穿過,那身影向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驚訝地呼喊道,“洛老師?!是洛老師吧!”
珂蓮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