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顏玉書很不高興,噘著嘴,能掛油瓶。
蘇澈閉著眼,無名功法運轉,體內生出一股股熱力。
佛子禮已經結束了,而大行寺的道凈掌門已經知曉了先前之事,包括彼時還逗留在大行寺的各派來人。
江湖上有牙人,拐賣人口等事不算稀奇,可這件事牽扯到了當代墨家巨子的獨子,而且還是發生在大行寺。
人在江湖,名利二字,除卻猖狂無忌的魔門邪道,天下幫派勢力,首要便是清譽。
就算各派之中有茍且利益,但誰會將小人之名寫在臉上?
更逞論是佛門。
大行寺有言,此事不管真假,必然要徹查。也因此,佛子禮之后,觀禮之人雖然離去大半,但依舊有不少人留下了。
墨家的方不同等人便住在了大行寺。
至于死在大行寺的六扇門捕頭樓錢,自有朝廷去查,那就不關這些江湖人的事了。
“真是可恨!”顏玉書咬牙,雙手抓著袖子,眼眸泛紅。
蘇澈睜開眼,略有些無奈。
“別氣了,此事已經有那些大人物插手,想來會有一個交代的。”他說道。
車轅上,顏六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少爺,都怪我,要是我跟在您身邊的話就好了。”
顏玉書雖然氣極憋屈,可也不是無端怪罪別人的性子,但他現在心情煩悶,自是不想說話。
而且,此前也是自己突然腹痛,著急忙慌地跟顏六走丟了,不能怪對方。
“不行,這件事我得管到底!”顏玉書憤憤道。
蘇澈看他,認真道“這事牽扯到了大行寺和墨家,里面說不定還有什么齷齪,個中危險你不會想不明白吧。”
顏玉書握拳,同樣認真,“這種事不知道還好,知道了怎能不管?”
蘇澈抿了抿嘴。
只聽顏玉書道“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阿澈,為什么聚義莊的應巨俠受人尊敬?因為他是有情有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書上說「見利思義,見危授命」,我雖然不懂武功,可也想成為那樣的人物!”
聚義莊,不算是江湖門派,而是各方武人自愿會為江湖做些事的莊子。
應巨俠便是「笑看爭鋒」里的‘笑看’,應笑看,修為無鑄,天下宗師排名第三,人稱「巨俠」。
他是江湖上最重情重義之人,是無數闖蕩江湖之人崇敬的人。
蘇澈看著此時目光灼灼的顏玉書,心亦受到感染,不是因為應笑看,而是因為那句「見利思義,見危授命」。
……
蘇澈回府后,天色漸晚。
府中的下人路過打招呼,見他沒什么心情的樣子,便都有眼力見地快步繞開了。
蘇大強有些不放心他,但看到他是往校場走的,想了想,也就沒繼續跟著。因為他知道自家少爺的脾性,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希望被人打攪。
校場上,周子衿左手負于身后,另一只手上握劍,有些緩慢地在施展劍術。
很普通,刺、撩、挑等是基礎的用劍之法。
蘇澈站在回廊里,靠在廊柱上,有些呆呆地看著。
周子衿沒有回頭,聲音卻傳了過來,“怎么,今日觀禮不熱鬧么,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蘇澈搖頭,道“熱鬧是挺熱鬧的,就是出了點事,父親讓我早回來了。”
“噢?”周子衿手腕一翻,劍貼在身后,“出什么事了?”
蘇澈便將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周子衿問道。
“什么?”
“樓錢和顏玉書發現的線索。”
“這兩者之間?”蘇澈先是一愣,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