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除卻要強健和超強的耐力之外,還要有一定的適應能力。因為戰場不是一馬平川,也不總會是同一個地形,它不需要跋山涉水,卻要應付各種惡劣的環境。
比如一地刀戈,殘尸遍布,血流成河。
“如果說劍是劍客的半條命,那馬便是騎兵的另外半條命。”軍官沉聲道“現在,騎術考校開始!”
武舉,騎術,自然是每人都能分到馬。
校場的馬場上設有各種障礙,跑完一圈算作及格,而你可以選擇「騎射」這一附加項,也即是縱馬過程中去射中途移動的靶子。
若不選擇,則在完成騎術考校后去參加「射」這一門考核。
蘇澈肯定是不選的,他摸了摸馬的脖子,翻身而上,他的手上始終握著劍,便以單手持韁,輕夾馬腹,便奔馳而去。
跑一圈的用時多少不是成績的核定標準,而是在于你是否失誤,沿途有馬夫和騎兵會觀察記錄。
蘇澈的馬術不錯,不甚出彩,但他自估也該是及格往上。
“那便是蘇定遠的兒子?”在看臺上,一中年人放下千里眼(單筒望遠鏡),問道。
他是本次武舉的主考官,大梁兵馬司統軍上將軍魏旸胥。
身旁的三人,則為統籌本次武舉的考官,為兵部侍郎申時通、兵部主事晁究、宣威將軍牛敬忠。
晁究是個面向剛正的中年人,此時撫須開口,“不錯,那正是蘇將軍之子。”
依他的官職,與蘇定遠也沒什么交情,只是素來敬重這位平北將軍的為人,再加上遠觀其子沉穩內斂的性格,語氣里便多帶了幾分關懷。
申時通看他一眼,沒出聲。
這是個老狐貍,他知道牛敬忠近年來在軍方的影響力逐日漸長,而且其人早年與蘇定遠的關系似乎并不愉快。
魏旸胥心知這些,開口道“蘇定遠是天下名將,只是這蘇澈看起來,似乎并未得其幾分本事啊。”
晁究眉頭一皺,有心開口,但一旁的牛敬忠卻拍了下手,“好小子!”
他說的自然不是已經跑完下馬的蘇澈,而是另一方向的一個牛犢子般壯碩的青年。
“原來是賁兒。”魏旸胥贊賞道“此子將來必不亞于敬忠你啊。”
牛敬忠哈哈一笑,對一旁的晁究連看也不看。
這時,又有幾騎從校場外而來。
“呵,只是第一場,這些人就來了。”牛敬忠摸了摸胡須。
來的人都是軍方的實權將領,有的是京城守將,有的是駐外將軍在京城的親信,他們此來,自然是為了挑選好苗子。
“不過,武舉是為朝廷選良才,可不是為他們選將的。”魏旸胥冷笑一聲。
在此期間,申時通的目光也一直看著那沉穩的年輕人。
“天下剛剛安逸幾十年,軍中便已有數個派系,蘇定遠,你是如何想的?”
他心里想著,思緒仿佛也似那年輕人張弓射出的箭一般飛到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