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帥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低咳一聲,“要不是我有傷在身,你連摸都摸不到我。”
蘇澈道“要是我已入三境,只是一揮手就能將你擒下。”
盜帥一噎,隨后淡笑,“既然落在你手里了,那也沒什么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便你吧。”
“我們無冤無仇。”蘇澈收劍,道“方才你用精神秘法惑神,打出的銀子卻避開了要害,從這一點上,我能看出你沒惡意。”
“哎,可別,我只偷東西,沒必要可從不殺人。”盜帥倚靠梁柱坐著,此時看了眼肩處的傷,一陣呲牙咧嘴,“不過我現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你還藏著這么一手劍術,我早就沖你腦袋打了。”
“剛才那是什么劍法?”他好奇道。
用劍者內炁充盈,可外放劍氣不難,但離體無形無相很難,像方才那般兼具意境的劍氣更是生平罕見。
蘇澈看他一眼,對方腰側有血跡暈開,而大腿上同樣有傷。
“看來能逃脫禁軍的包圍,你也不輕松。”
“嘁,不說就不說。”盜帥見他顧左右而言他,當即撇嘴,“不過你那劍氣非源于劍上,仿佛憑空而現,倒與觀潮閣的劍典有幾分相似。”
蘇澈有些意外,功法因人而異,會呈現不同的意境,招式也有所改變。他意外于對方竟能通過這種表象認出觀潮劍氣,同時對對方的出身也更為好奇。
能有這般見識和輕功的,絕不是泛泛之輩。
“在想我的身份?”盜帥看眼前人的臉色,便知他在想什么。
蘇澈點頭。
“難道對我從宮里拿了什么不好奇嗎?”盜帥問道。
蘇澈道“好奇,但沒必要知道。”
盜帥眸光一沉,“你想把我交到官府手上?”
蘇澈道“現在禁軍到處都在搜捕你,若是被人知道你在我家,恐怕會不得安生。”
“這里是將軍府,你爹是蘇定遠,你還會怕?”
“正因為如此,才不想招惹是非。”蘇澈淡淡道。
盜帥一笑,“你與那些紈绔倒一點也不一樣,你會怕,能克制自己,知道為家人考慮。”
蘇澈道“你的傷不包扎一下嗎?我看著好像挺嚴重的。”
本來還想說什么的盜帥臉色一僵,隨后擺手,“人在江湖,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道“不過你要是非給我傷藥的話,那我當然也不會拒絕你的好意。”
蘇澈看著眼前面目英俊的青年,對方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臉皮挺厚,而且真的是話癆。
“衙門里應該有。”他說道。
“你怕我會逃走?”盜帥問道。
“你傷的不輕,但還能從冬暖閣跑到我家里來,還抹去了留下的痕跡,這身輕功”蘇澈話語一頓,微微皺眉,“你來我家做什么?”
這里距冬暖閣不近,就算是坐馬車也要將近兩刻鐘。
對方輕功雖快,可身上還有傷,沿途不乏藥房醫館,如此深夜更好躲藏,他沒必要流著血來將軍府。
“你終于問到點子上了。”盜帥一臉笑容。
蘇澈雙眼瞇了下,“你該不會是想嫁禍吧?”
盜帥一愣,轉而無語道“你這心思轉的倒快。”
說著,他探手入懷,將那明黃綢布包裹的物件拿了出來,作勢欲拋。
蘇澈提劍。
盜帥撇撇嘴,道“我是墨家的人。”
蘇澈一怔,笑了笑,“那江構說他是墨家人,你也自稱是墨家人,這墨家在江湖上的人緣該有多差,竟是誰做了事也來冒充頂缸。”
盜帥道“江構還在機關城里打鐵呢,不過我真是墨家的人,不然我也不會來你家藏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