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辰了,宴席該要開始了吧。”
“這煙花鞭炮還未放,還早著呢。”
蘇澈看了身邊渾不在意的盜帥一眼,沒做聲。
“你那是什么眼神?”盜帥瞅他。
“若不是你亂領路,至于在外徘徊這么久?”
“我哪知道自己會迷路。”盜帥吊兒郎當地反駁,“而且你出門不識路嗎?”
“強詞奪理。”
“無理找三分!”
兩人相視,毫不相讓。
這時,正準備再說些什么的蘇澈忽而目光一凝,停下了步子。
盜帥一愣,隨即后退半步,一臉戒備,“你不會想動手吧?我可告訴你啊,小爺現在傷好了,萬一收不住手傷到你,可不是我不顧兄弟情面啊。”
“血腥味。”蘇澈低聲道。
“什么?”盜帥一怔,接著煞有其事地嗅了嗅,“為什么我只聞到了蒸饅頭的香味兒?”
蘇澈沒理他,轉身朝一個方向掠出。
“哎你等等。”盜帥連忙去追。
……
城中有水渠和暗溝,有的是為排水疏通,有的是為流通水源,有的是供人就近行走。
但對于某些人來說,它們是最方便的拋尸之處,活水可將尸體帶走,而臭溝渠也能掩蓋尸身上的血腥味,且加快腐爛。
就算被人發現了,或許有老鼠啃食什么的,這尸體也難辨模樣。
蘇澈從巷中拐出,速度奇快,然后,他便看到了坐靠在溝渠旁墻邊的身影。
對方氣息幾不可察,地上有血和水漬,而對方渾身濕漉,顯然是剛從一旁爬上來。他的右手緊握著,整個人一動不動。
“還活著嗎?”蘇澈走過去,問道。
眼前是個老人,臉色蒼白,身上還在流血,看著裝該是官兵,所以他才會有此問。
盜帥從后趕來,見此,驚訝道“狗鼻子啊你,這是死了個老卒?哎不對,好像還有氣兒。”
周姓老吏只覺眼皮異常沉重,渾身已經麻木,但不知哪來的氣力,在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后,手掌一下松開,嘴唇動了動,強撐著想要說些什么。
蘇澈連忙俯身去聽,卻無聲。
“見樓?不,老太君。”一旁,盜帥卻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老吏嘴角一動,像是笑了笑,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便再也沒了氣息。
蘇澈看著對方未閉的雙目,伸手將其合上。
“這什么意思啊?”盜帥撓頭。
蘇澈卻是看到了這人手心里的東西,取來,是一揉起的紙團。
“什么機密?”盜帥湊過來。
紙質尋常,字跡潦草,被水泡過后隱約難辨,看來寫下之人彼時應該很緊張,怕被人發現。
“這寫的啥?”盜帥皺眉,睜大了眼睛辨別著,“什么一人什么?”
蘇澈雙眼瞇了下,語氣微沉,“東廠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