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半晌才道“我懷疑對我下手的,是蘇澈。”
他想到了當日自己被蘇澈踹下水,以及對方所看自己的眼神,那種蔑視和不在意,就仿佛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一樣。
無論是否,他心里,恨意一下就升騰起來。
萬貴妃輕笑,“沒關系,玉書會殺死他的,蘇定遠也會死,咱們會親眼看著蘇家覆滅。”
萬花樓終于笑了。
……
夜深了,卻還有沒睡的人。
和煦晚風,良辰美景,正是喝花酒逛青樓取樂子的好時辰。
只不過,不只城中青樓勾欄場才是最抒情的,那在城外運河勾連的河道畫舫里,更有妙處是比夜色還要撩人。
文人薈萃,更商人云集,繁華街市。槳櫓聲中觀旖旎,入目幾多驚喜。
這便是梁都城外運河南岸的十里楊柳畔。
水中倒映燈火,數不盡明滅,或往來或停靠的畫舫之中,一艘畫棟樓船輕漾波浪。
“吟詩作對我可不行,這得姚兄來。”
此間樓船閣中,醉眼惺忪的京城包打聽、禮部侍郎之子包文煥連連擺手,身旁環繞的鶯鶯燕燕巧笑不止,而他口中所稱的姚兄,則假意推辭,實則已經清嗓準備吟詩。
“那我就獻丑了。”姚子謙笑了笑,而后沉吟片刻,張口就來,“錦瑟微瀾棹影開,花燈明滅夜徘徊”
詩作前半句,后邊的卻是左思右想,皆沒了下文。
包文煥指著他笑道“行不行啊你,好不容易給你個出風頭的機會,你別蔫兒了啊。”
姚子謙瞪他一眼,還在想如何續詩。
一旁,把玩著手中玉石的郎仁呵呵一笑,道“要是蘇兄在,他說不得就能接上了。”
“他那也是狗尾續貂。”姚子謙輕哼一聲。
包文煥指著他只是笑,而房中女子自是笑的花枝招展。
“一池春水胭脂色,流到前朝夢里來。”
未關的房門外,有聲音傳了進來。
包文煥等人先是一愣,繼而拍手,“好,接得好!”
他們定睛再瞧,門口那人面如冠玉,身穿一身錦緞綢衫,手拿折扇,當真是翩翩公子。
“這位仁兄,不若進來喝幾杯?”郎仁見他腰間佩玉,雙眼一亮,當即邀請道。
對面,姚子謙卻是眼底不喜,自是嫉妒心作怪。
“既然兄臺邀請,在下便討一杯酒喝。”這公子先是抱拳說了聲,而后卻是跟身后幾人低聲吩咐幾句,這才進來。
包文煥是京城里的包打聽,自然是見多識廣,更練了一副好眼力,此時眼尖,下意識瞥了眼,卻是一怔。
而后皺眉間更是仔細看了兩眼,眼神微變的同時,在那公子進門后則神情恢復如常。
“瞧見什么了?”姚子謙正在此時問道。
那本已進門的年輕公子微愣,而后笑了笑,同樣看了過來。
包文煥心中暗罵姚子謙一聲,桌下的手擰著大腿,強讓自己鎮定,面上更是不動分毫,“沒啥,剛才看了眼,好像是看到蘇兄了。”
“蘇清?”姚子謙問道,“他不是從來不出城的么?”
包文煥笑笑,“這我哪知道。”
“你們說的蘇清是?”那年輕公子問了句。
“將軍府的大公子。”郎仁說著,忽而感覺桌下被人踢了下,他先是一愣,而后低眼,看到了正死掐著大腿的包文煥。
他心頭一跳,兄弟多年,他自是了解身邊這人秉性,可現在又有什么值得緊張的呢?
郎仁沒問,反而道“要不,咱倆出去看看吧,萬一真是蘇清來了呢,有他也有樂子不是。”
包文煥心中暗贊,果然這緊要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