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但就在剛剛,江令寒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執念是什么,心魔是什么。
他看著那團在雨中翻涌的黑霧,想到的,是在自己半沉半醒時,睜眼看到的背影。
以及,自己所脫口而出的那句‘師姐’。
可她是瑤無艷啊,但為什么,自己好像是聽到了有人喊了聲‘師弟’?
是在叫自己嗎?
還是說,是自己聽錯了?
最后,自己聽到的是商容魚的喊聲,如早就約定好的那樣,自己的那一劍,是完成這場殺局的最后一筆。
江令寒收回目光,匕首插在肩上的血肉里,割了下去。
一旁,一直看著他的商容魚同樣收回目光,眼神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雨。
世上或有巧合,但更多的卻是由人來創造,將之編織成一個故事,努力把它變得完美,讓別人相信,或者,是讓別人永遠也看不出來。
這場殺局就是一個故事,由她編織策劃的故事。
……
在得知《天魅神功》的另一篇在瑤無艷手里的時候,商容魚就已經起了殺心。因為她知道,瑤無艷是桃花劍閣的大修行,而自己手里,沒有什么能讓對方動心的東西。
所以,交換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有除掉對方,來達到目的。
調查清楚一個人的生平,從來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還是像瑤無艷這種二十多年不下山,幾乎是退出江湖的人。
為此,商容魚費了很大的工夫,也制定了很多的計劃,可最終,都因把握不足而放棄。
直到,觀潮閣竟然派門中真傳下山。
眾所周知,觀潮閣坐落云夢澤,弟子門人非元日前不會下山,這一次自是反常。
當然,觀潮閣的真傳下山,也是不會遮掩行蹤的。
商容魚覺得連老天都是在幫助自己,在她不經意間關注的時候,竟然知悉了江令寒過往中的一星半點。
所以,自江令寒走出云夢澤開始,她的謀劃,便已經開始了。
她說話九真一假,從與江令寒見面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無論是所告知于對方的知無不言,還是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甚至是無生教的下一步打算,只要對方同意合作,想要知道的一切,她都沒有隱瞞。
直到不久前,對方服下那枚丹藥。
那的確是此間子母蠱毒的解藥,只不過,其中被她加了一點東西。
幻術的觸發需要媒介,而最好的媒介,便是致幻的藥物。它可以是焚香,可以是香料,可以是一味尋常的藥。
商容魚達成了她的目的,在自己需要的時候,江令寒就如同傀儡一般,失去了自我意識,而完聽從自己的吩咐。
雖然只有極為短暫的時間,稍縱即逝,可是足夠了。
江令寒一定自認為這都是早就商定后的,可他并不知道,時機,是自己為他選擇的。
商容魚嘴角露出一絲輕笑,既是利益,當然要物盡其用才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極致。
至于結果,只要還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