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蘇澈剛把最后一碗藥喝上,此時嘴里正苦,“不陪她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方便。”盜帥說了句,在一旁坐下了。
外面的雨更大了,如瓢潑一般。
蘇澈倒是沒想過他會這么說,當下是愣了愣。
盜帥低頭,看了眼桌旁空了的藥壺,也是愣了。
“你這,藥都喝了?”他驚訝道。
蘇澈自然點頭,“是啊,怎么了?”
盜帥張了張嘴,“府上讓你熬藥的人,讓你都喝了?”
蘇澈一怔,有些懵。
盜帥見此,搖頭苦笑。
“剛才沒事干,沒注意就當水給喝了。”蘇澈也是無奈,“我說這嘴里怎么這么苦呢。”
盜帥起身給他倒水,“漱漱口吧,這藥也不是什么猛藥,估計沒多大事兒,最多就是拉肚子。”
“你還懂藥理?”蘇澈接過水杯,隨口問道。
“人在江湖,自然得懂點兒。”盜帥笑笑。
兩人沉默下去。
雨下著,打在窗沿噼啪作響,檐下一道雨簾,再外是朦朧的天地。
很難想象,這場秋雨來的急也大,滂沱而不止歇。
蘇澈把水喝了,當先打破沉默,“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養傷吧。”盜帥開口,“你的傷得先養好才行。”
蘇澈卻有擔憂,云家如今出事,官府的人往常不敢出聲,可在此時卻難保不會落井下石。再就是其他城中幫派,若是得知此事,也說不定會有異動。
畢竟云家的仇人也有不少,而就算猛鬼幫里的人還念舊情,可現在的幫主是朝天虎,背后還是桃花劍閣在撐腰,那些幫眾也不敢伸出援手。
所以現在的云家,處境的確不怎么好。
“我的傷,并不礙事。”蘇澈說道“倒是云姑娘這里,你怎么辦?”
盜帥搖頭,“你是蘇將軍托付給墨家的,我既然在你身邊,就要以你為重,直到你愿意去墨家為止。”
蘇澈皺了皺眉,心下自是感動,可此時卻不是要論這個的時候。
“你的擔心我明白。”盜帥看了眼那房中,然后聲音壓低,“我不覺得你那朋友和商容魚是一路的人,他們兩人都是為了云家主手里的東西來的,現在看來,云家主應該是落在顏玉書的手上了,很可能已經是兇多吉少。這件事,你我做到現在便夠了,往下就不能再插手了。”
蘇澈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如他之前所想,盜帥和云家或者說云奚菡既有說不清的關系,那在云閣昌這里,肯定是要上心的。
現在云閣昌失蹤,云奚菡一個女子,正是盜帥需要做些什么的時候。
有顏玉書和商容魚兩人的話在前,后面的事不用想也知道很危險,尤其現在自己被桃花劍閣追殺,更是危機重重。
在他心里,盜帥并不是一個很冷靜的人。
但他偏偏說出了這么一番冷靜的話,蘇澈難免驚訝。
“咱們現在不能出去,大街小巷是在找你的,你現在又受了傷,靠我一個人可是打不過他們。”盜帥說道“老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云家這幾日肯定安靜不了,你就在這安心養傷,等風頭過了,出城就容易了。”
蘇澈只好點頭應下,只不過心里卻并不輕松。
因為江令寒恐怕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現在他和葉常青仍是未歸,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這心放不下來。
……
快要午時的時候,這雨終于才小了些。
午飯是云老伯親自送來的,看著他穿著蓑衣,挽著褲腿的樣子,盜帥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