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城里,除了猛鬼幫和血衣堂口外,還能上得臺面的,便是瓜分城中最大坊市安康坊的三大幫。
這三大幫任意一個拿出來,都無法與猛鬼幫和血衣堂口抗衡,可若是聯合起來,卻并不會太吃虧。起碼在人數上,是最多的。
但正所謂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三大幫之間有合,自然也有分。他們只是在維系一種平衡,所以跟猛鬼幫和血衣堂口,也極少有矛盾。
三大幫在每月都會有那么兩三次集會,都是堂主以上的人士參與,商量些道上發展的事宜等等,也是為了亮亮本幫的實力。
而在這日傍晚,安康坊的春陽樓里,三大幫十幾位堂主都到了,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各幫的幫主。
若是一家不來,還會彼此懷疑,可都不來,這事就嚴重了。
其后,三家派人去找,整個安康坊都動了起來,最終卻沒有半點線索。
三大幫正副共六位幫主,然失蹤。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他們隱瞞,可此事,還是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了梁州城。
其他幫派心思不好說,只是此時,云家偏院里,云奚菡對眼前三人說起時,卻沒多少幸災樂禍,反而帶著凝重。
畢竟,幾天前剛發生了桃花劍閣下山弟子失蹤一事,尚未查明。如今城中幾個大幫又出了事,這的確讓人心慌。讓人不免懷疑,是不是另有一只手,伸進了這梁州城里。
盜帥掏了掏耳朵,看了蘇澈一眼,“你覺得,是他做的,還是另外一伙人?”
云奚菡蹙眉,同樣看向蘇澈。
她卻是不知道什么另一伙人還有‘他’,這些盜帥都沒有跟她提起過。只是現在,似乎眼前這人,知道些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蘇澈的傷已經好了很多,此時將這個時辰的藥喝了,拿水漱了漱口。
“可能吧?!彼f,“不過就算真的是他,不知道他的目的,找不著他在哪,也是無濟于事。”
“你們說的,可是抓走我爹的那人?”云奚菡問道。
如今幾天過去,自家父親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她自是心急如焚。而若是眼前之人知道些什么,她自然希望從這里探聽一二。
并不奢求對方能幫她找到父親,只是不想就這么一天天地等下去。
桃花劍閣那邊也在找人,給她的壓力同樣很大。
盜帥知道這一點,此時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也只是猜測?!彼f,“除了他之外,在這梁州城里,還有另外一伙人?!?
“另外一伙人?”云奚菡一怔。
依著桃花劍閣對梁州的把控,這梁州城又可稱是桃山腳下,有幾個人能潛藏著不被發現,已經是不可思議。可現在,竟還有另外一伙人,同樣藏在桃花劍閣的眼皮底下沒被發現,這實在是,有些打桃花劍閣的臉了。
當然,也是在打她猛鬼幫的臉。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可她這地頭蛇,對這一切竟都是云里霧里,甚至還不如盜帥知道的多。
云奚菡不免有些氣餒。
這時,院中傳來撲簌之聲,一只信鴿落在庭中木架石桌旁。
蘇澈早就注意到。
一旁,江令寒起身,走過去。
不多時,在他看過傳信后,便回頭看向蘇澈二人,道“我想,咱們很快就能知道,城中一直在藏身之輩,究竟是什么人了?!?
……
江令寒跟商容魚還有聯系,這的確讓蘇澈大吃一驚。
“不用這么驚訝?!苯詈α诵?,“我是為了你而下山,如今師弟受難,我又重傷,若要完成師命,只得假借他人之手才行?!?
他說的毫不遮掩,將目的和打算倶是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