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聽到了身后傳來的一聲慘叫,那聲音凄厲,其中卻有茫然,繼而便是痛恨。
他連忙回頭,還以為是商容魚,定睛看清后,連他未覺的顫動眼神便平靜下來。
但他難免皺眉,因為商容魚手中的劍就插在狐仙的腹部,自后背而出,這一劍廢了對方的氣海丹田不說,更是要了她的命!
好狠,這是蘇澈心中下意識冒出的念頭,不過在想到狐仙是什么人之后,就稍稍放松了些。可在想到商容魚身份的時候,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都悶了悶。
那邊,狐仙還未立即死去,她雙手緊抓著商容魚的手臂,若換成是旁人,這精心修剪的指甲就會掐進肉里。但對面的人是商容魚,只是護體真氣,便不是已經被廢了的狐仙能夠抓破的。
“你好狠”隨著說話,狐仙嘴里大口冒血。
商容魚點頭,坦然受下,仿佛這是什么令人喜悅的稱贊。
“過獎了。”她說,“跟你極樂廟比起來,小巫見大巫。”
“你憑什么說我害人?”狐仙眼神不甘,掙扎道“我也只是求活,很難嗎?”
商容魚看著她,目光直視她的雙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對與錯,誰能說清呢。”她說道“愚弄百姓,最后你們計劃成功,他們便要家破人亡。雖然,愚昧時也有活該之人。”
狐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她眼中的恨意,卻是如此深刻。
“殺人者,終將為人所殺。”商容魚輕聲說著,好似也是說給自己聽,“既入魔道,終生難離,身在魔教,就該有此覺悟。”
她持劍的手攪了攪,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狐仙嘴里嗬嗬出聲,血吐盡,踉蹌著朝前走,但商容魚推了她一把,她便一下倒地,嘴巴張了張,看著忽而灰蒙下來的天空,死了。
商容魚甩了甩手中軟劍,劍身依舊雪亮。
她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影一眼,看著前方不遠的蘇澈,忽而展顏一笑,“怎么,舍不得啊?”
蘇澈嘴唇動了動,搖頭,轉身。
商容魚臉上的笑意斂去,走到那望山道人的尸體旁,以劍挑了挑對方腰間,衣破后掉出個青銅令牌來。
她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取出手帕,俯身拿了。
隗山當然看到了一切,此時,他正在拼命地往外爬,想要遠離,想要逃跑,但他身上的傷不足以讓他爬出太遠。
地上被拖出了很長的血痕,而蘇澈走近此間,看到的便是一個魁梧的漢子,正在地上艱難地挪動著。
他沉默片刻,看了會兒天,天空有些陰沉,好像要下雨,風里也帶來了潮濕。
商容魚走過來,朝那邊看了眼,道“這跟之前的耀武揚威,可完全不一樣,喪家之犬。”
地上,隗山握緊了拳頭,他停下了動作,身子有些顫抖,似乎是因商容魚的話而有些激動憤懣。
“極樂廟籌謀何事?”蘇澈問道。
隗山回頭,臉上有此前劍氣引動風勢,沾染上的沙塵,加上發虛汗,混雜后看起來更加狼狽。
他咬著牙,眼中只有恨意。
“有種的,就給本大爺一個痛快!”隗山語氣沉悶而憤怒。
商容魚呵了聲,輕笑道“要真想死的話,你還爬什么?我看你分明是貪生怕死,想要逃命而已。”
“你!”隗山本是帶著臟污狼狽的臉色,有些漲紅。
“你什么你?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商容魚冷笑,“明明還想茍且偷生,卻又覺得拉不下臉來?正道虛偽,大行寺的禿驢我也見識過不少,倒也真是能交出你這般傳人。”
隗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神一瞪,竟直接噴出口血來。
蘇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