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還是魔道,只要能把日子過好,能喝一碗酒吃一碗肉,那便足夠了。
在蘇澈入江湖的時候,盜帥整日里與他說的便是這個,包括死在桃花劍閣的洛青,從旸山郡回京途中,也是不厭其煩地將他們理解中的江湖,盡可能地講給他聽。
因為他們都考慮到了,有朝一日,江湖的路注定要蘇澈一個人去走,他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所以只好將自己踩過的路,化成道理囑咐給他。
今夜之見,只是偌大天下,偌大江湖,小小的一隅,一小片浪花罷了。
蘇澈知道,那些江湖人一定會出手,所以,他不想自己會成為拖累。起碼在今夜,武功盡失的他,幫不上什么忙,而一旦被發(fā)現(xiàn)身份,也會成為玉沁和商容魚的掣肘。
在樓下并不安全,因為該跑的人都跑了,他還在那,不正是惹人懷疑么?
所以,他只得上樓,找個房間進(jìn)去,安心等待結(jié)果。
只要沒有大修行,那結(jié)果很快便會出現(xiàn)。只是經(jīng)歷了生死,反而更不想看那些血腥。
因為那其中或有,但更多的也只是為了活命。
他不想去看。
……
在盡可能不被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蘇澈上了二樓,身形微貓,自不起眼的地方貼墻走著。
他知道二層三層四層的房間里,幾乎都有人,或是忐忑不安,或是各懷心思,形形色色的人,可能另有身份,但這都與他無關(guān)。
他不是公門的人,沒心情調(diào)查所有人的根腳,他只是想找個人少的、最好是女子在的房間。
因為相較來說,那樣會很安全。
蘇澈小心地走著,同時側(cè)耳聽著,哪怕沒有真氣感知,但氣血充沛的體魄,依然具備遠(yuǎn)超常人的五感。哪怕隔著一扇門,一道墻,也能聽清房間里的交談聲。
而在這個時候,有人的房間里肯定會有說話聲,只是聲音大小,間隔長短的問題。
他要找的,便是沒人說話的,但肯定也是要先觀察一番,里面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
蘇澈覺得自己竟然有些緊張,手心都微微出汗。
他走過了不少房間,也小心地捅破了不少窗戶紙,但沒有適合他藏起來的地方。
而慘叫和喊殺聲,依然未歇。
驀地,蘇澈隱有所察,猛地轉(zhuǎn)頭看去。
那是大堂某處破碎的樓梯下,一個頭臉皆是血的人,正半躺著往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