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最后還是讓開了路。
因為那個指揮僉事突然明白了,面對魚天奉和陳觀禮,除非來的人是錦衣衛指揮使皇甫靖,或者是那位督主親臨,否則僅憑他們,還沒有與之對等的資格。
而此時,皇甫靖沒來,因為對方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擋下進城的人。
所以他們這些錦衣衛來此,不過只是為了傳遞一個態度,以及把面子做足。
指揮僉事明白了,自己只是被推出來得罪人,丟人的。
他讓開了路,身后的那些錦衣衛在片刻的沉默后,也讓開了路。
魚天奉神情不變,率人馬入城。
只是在路過那指揮僉事身邊的時候,他笑了下。
“別哭喪著臉,你還撿了條命。”
說著,在那指揮僉事陰沉不甘的臉色中,一行人浩蕩而去。
人走遠了,四下的百姓方才議論開來,這聲就多了。
“你們說那馬車里的是什么?”
“還讓魚將軍領邊軍親自護送。”
“他們是從哪來的?”
“你們忘了前一陣子跟燕國打仗了,這會不會是送進宮的戰利品?”
“那錦衣衛來攔什么,還說什么搶功?”
“這誰知道呢。”
“會不會跟墨家機關城有關?”
“噓!”
“哎,那跟魚將軍同行的人是誰?”
一時間,人多聲也多,城門口內外,嘈雜如菜市場一般,就連那些江湖人也參與其中。
“大人?”有錦衣衛朝那百姓人群之中看去,眼神一狠。
指揮僉事搖搖頭,一撥馬,“回衙門!”
一眾錦衣衛便調轉馬頭,自另一條街離去。
……
城門內不遠,離著百步外有一茶棚,里面有不少外來入城的人,或是城中包打聽在此歇腳喝茶。
其中一桌,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一身松散長袍,看著有幾分書生氣,只是手邊有劍。
女的一襲鵝黃長裙,臉上遮了面紗,雖看不清容貌,但身段窈窕,自也是一位佳人。
兩人雖在喝茶,但氣質隱于四下格格不入,倒惹了不少人目光看來。
但當然有人認出,這兩位自三四天前便時常來這邊坐著了,好像是要等什么人。
事實上,常來這城門口的,除了來打探消息,多半就是等人找人的。
而這兩人,便是自墨家機關城離開,一路南下來后周神都的蘇澈和玉沁。
他們在四天前便到了,只不過當時在機關城,蘇澈沒問蘇清將軍府其他人在哪,偌大神都,他根本無從找起,而若是直接打聽,定會惹人注意。
暴露了自身倒是好說,關鍵是怕害了將軍府的其他人。
畢竟,在朝廷眼里,這些人與人質無異。
所以蘇澈兩人才會來這里等,等蘇清來,然后直接去問他。
今天,終于等到了。
“那箱子里的,應該就是墨家的傳承。”蘇澈道。
玉沁對此并不在意,她一方面是為了修行,另一方面是為了蘇澈,所以跟著他,所以才會陪他。
至于什么墨家,幫不幫的,行俠仗義也好,就看蘇澈愿不愿意罷了。她都會支持他的選擇。
“蘇清應該會先進宮。”玉沁道。
蘇澈點頭,“去宮門外等他。”
“陳觀禮也來了。”玉沁提醒道。
“井水不犯河水。”蘇澈平靜道。
話中意思,玉沁當然能聽明白,不管陳觀禮還是誰,他們此來神都,是蘇澈為了見曾經將軍府的人,然后便會離開,一方面在江湖暗查紫虛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