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而她十分確定,感知之中對方的真氣消耗至此,氣機變化也一直在自己掌握之中。
是時候了,輕松取勝。
她這般想著,素手輕抬出袖,一抹厚重的氣機在此間呈現。
演武場外,蘇澈眼神一動,熟悉,又是這般熟悉的感覺,而看去時,此刻的江令寒低頭垂劍,如同失去氣力一般,再難出手。
眾人毫不懷疑,若是被這一掌打中,江令寒定然會輸。
蘇澈不免握了握劍,心里想著的卻是當初在梁州城,與對方相處時,他可不會認為,江令寒只有這點本事,輕易就會被這幻術牽著鼻子走,若真的敗了,那恐怕江令寒這輩子都不會邁過這個心坎去。
演武場上,蒙面女子一掌拍出,威勢臨空,四下本就隱有潰散的劍氣因此倒卷崩潰,這一掌就要拍在江令寒的身上。
這是比斗,雖然她很想趁江令寒此時無力,更無從躲閃,而一掌拍在對方的頭上,但很可惜,眾目睽睽之下,她當然不能殺人,所以只是重創便夠了。
她這么想著,卻在這掌力就要落在眼前之人身上時,陡然看見了那人微抬的眼神。
平靜,如沒有波瀾的湖面,又好似是一面鏡子,映出了其中自己那勃然變色的神情。
這一掌沒有拍在江令寒的身上,因為他手中的劍,已經先一步刺了出去。
他的劍很快,以一手絕劍聞名江湖,如今雖非生死相較,不會用出絕劍,但在這咫尺之間,能比他的劍還快的,幾乎沒有。
輕微的入肉之聲里,蒙面女子面露痛楚,而江令寒手中的鐵劍就刺在她的腹部,此時被她雙手死死握著。
江令寒喘息著,臉頰有汗水滴下,而眼中更有難掩的疲憊之色。
對面之人嘴角溢血,洇透面紗,眼神里滿是驚疑和難以置信。
“你”她當然困惑,明明身中幻術,難以抽離,為何會在最后關頭恢復清明,還能反制一劍?
她不由看向其人身后方向,那邊除了同樣驚訝無聲的一眾江湖人外,還有蘇澈等人,他們的臉上也有驚訝,不過更多的還是喜意。
場間所有人因這突然的形勢逆轉而鴉雀無聲,以致江令寒那透著虛弱的聲音清晰無比。
“青銅殿的瓊樓仙音,也不過如此。”他說著,體內真氣調動,四下本已潰散無幾的劍氣重新凝聚,直朝對面女子刺去。
瓊樓仙音,青銅殿音律幻術,惑人心神于無形。
而他當然不會認為,只是這一劍就能取勝,所以才想在對方心神失守的剎那占據先手,直接贏下此場。
而果然,在被江令寒直接點出身份之后,對面女子瞳孔一縮,心神激蕩之間,一下竟是忽視了四下驟然來襲的劍氣。
這是江令寒之前的布局,也是留下的后手,力求一擊功成。
等這蒙面女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是晚了,若不想被這劍氣斬到,便只能以身法跳出演武場,而毫無疑問,那樣自然就是認輸。
可若是不躲,自會被這劍氣重創,更別說,江令寒先前完全可以將最后的真氣,灌輸于手中鐵劍上,那自己早就敗了。
這般思忖只在霎那之間,一聲冷哼,那蒙面女子直接松手,毫不猶豫地以身法閃到演武場外。
腳沾地后,卻是不免踉蹌了幾下,但隨即指出如電,很快在腹上點了幾下,不只是為了止血,更是封住劍傷處的若水真炁。
她眼神陰沉地看向演武場上腰身站直的江令寒,不是因為這驅除不易的若水真炁,而是因為對方剛才點破了自己的身份。
魔教,青銅殿。
場間江湖人,此時沒有絲毫因為江令寒獲勝而有歡呼或是怎樣,只是臉色不善地看著那蒙面女子,以及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