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哥是個可靠的人。”沈夢昔說。
“光可靠有啥用,這年頭,老實人凈吃虧了。”魯秀芝忽然說。
“對,就得像你老兒子那樣,賊精溜怪的,才能混好。”沈夢昔逗她。
“胡說啥呢,你四哥咋了,比誰差了?奸點先說不吃虧!”魯秀芝護犢子的勁兒又上來了。她的孩子,自己咋說咋揍都行,別人說一句都不樂意。
“對了,劉昌河也停薪留職了,買了個門市房,還開了燒烤店,買賣可好了!就是天天熬夜,太辛苦了。”沈夢昔趕緊轉移話題。
“最早做買賣的,都是那些沒工作的,工作不好的,現在他們可牛了,連街邊擺臺球的,都比你爸掙得都多。”
“哈哈哈!”沈夢昔大笑,“就我爸那三百多塊錢,還不夠劉昌河一天掙的呢!擺個臺球,一個月也頂我爸大半年!”
“真的啊!”
“比珍珠還真!你再看愛勤姐,哪天不買個千八百的,衛青就更甭說了!”
“這世道啥時候變這樣了呢!國家機關倒干不過沒工作的了。”魯秀芝悶悶不樂地說。
“各領風騷十來年!有才華的人,都可以憑自己的能力改變命運了!很好啊!”沈夢昔掰著手指數:“敬瑜哥有他的門路,四哥有四哥的運氣,大哥有大哥的強項,愛勤姐有眼光,衛青能吃苦,他們,未來都錯不了的!”
“怎么你四哥就光憑運氣了!”魯秀芝皺眉。
“老魯同志,這你就不懂了,運氣,才是最大的王牌呢!多少人死拼一生,最后就欠缺那一丁點的運氣,而功虧一簣了!”
“古時,多少有識之士,飽學之士,終生郁郁不得志!現在沒有士農工商的等階之分了,一個人,可以通過多種途徑實現人生價值了!”
“行行行,不稀得跟你說了,反正我一開口就是錯,你們老抱怨我拖后腿,連給你們帶孩子都嫌棄我不科學!完蛋了,沒用了!”
“錯!你是這個家里最大的功臣!你知道嗎,兒子隨母,你看看我四個優秀的哥哥,縣人民,哪個不豎起拇指大贊一聲好樣的!你是生產廠家啊!是英雄母親!”沈夢昔夸張地大聲說著,齊老爺子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魯秀芝也忍不住笑了,“就你這貧嘴勁兒,不知道隨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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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保健帶著齊衛青出去了一個月,兩人在哈市、沈陽、濱城做了一番考察,總算是心里有譜了,最后通過齊保安買了兩輛貨車,一人一臺開回了嘉陽。
不是買不起更多的,問題在于他們沒有車庫,嘉陽的冬夜,溫度低至零下三十幾度,沒有車庫,汽車每次發動都要用噴燈烤,麻煩不說,對汽車也是個損害。
這兩臺車,一臺停在郵局車庫,一臺停在公安局車庫,等開春了,他準備蓋上一個大倉庫和大車庫,再雇上幾個司機,屆時齊保安聯系的貨車和客車也到了,兩邊銜接正好。
當嶄新的東風平頭柴油貨車開回嘉陽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人們都說,這位老山英雄就有魄力,這是要來真格的了!
齊保國羨慕得不行,“八平柴!兩臺十好幾萬吧?艾瑪!這駕駛樓太舒服了!還有轉向助力,還有臥鋪和空調!保健,哥給你賣手腕兒也愿意啊!”
“好啊!”齊保健順口就應下了。
“真的啊,開上八平柴,財源滾滾來!”
“只要保國哥不嫌棄!我正缺老司機呢!”
“成!”
這次他們拉回了滿滿兩車十幾噸的海貨,成箱的刀魚、燕魚、魷魚、蜆子干、海參、干瑤柱等等,高中低檔,應有盡有,往各單位推了一批,各個親戚家都送了個遍,剩下的就在街邊擺攤,盧愛國和齊衛家幫忙賣貨,齊保國則已經迫不及待地開車接活兒去了。
元宵節剛過,就在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