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學期有駕駛課,不是學汽車駕駛,是學警用三輪摩托。
墨綠色的摩托,側邊帶個車斗。
男生還好,女生學起來難度有些大,一是車身重,二是打火難,這摩托并不是電子打火,而是要用腳踩,手上離合要掐著,腳上要用力蹬,好容易蹬著了火,又很難掌控平衡,教練坐在女生的車斗里,恨不得戴上頭盔才放心。
沈夢昔不停地換檔,嚇得教練“花容失色”,指著操場邊,讓她馬上停車,沈夢昔將摩托停在另一個教練身邊,教練跳下來,抹了一把汗,“你這小姑娘,膽子忒大了!”
“朱教練,我會開車,觸類旁通,這個也不難。”沈夢昔也下了車。
“那也不能大意,你剛才險險地擦著于教練停下,就挺玄的,你傻大膽兒,他也傻大膽兒,都不知道躲!”
于教練哈哈笑。
沈夢昔虛心表示,以后一定注意。
主教練指著遠處的圍墻,“看到那一片了嗎?都是新磚那片兒!”
沈夢昔點頭。
大操場外面是家屬樓,中間砌著兩米高的紅磚圍墻,有一片圍墻的紅磚顏色比較新鮮。
“去年,一個廣東的女生,小胳膊就這么細,理論知識100分,上了車,硬是剎車和油門分不清,車速快,拐彎都來不及,沖著圍墻就去了,排水溝直接就躍過去了!還嗷嗷叫!結果,把墻撞倒了!”
“人呢,人沒事兒吧?”周圍的學員也湊過來聽。
“能沒事兒嗎?瞧你問的!”朱教練翻了問話的人一眼,“女生頭破了,縫了七針,破相了!”
“啊!”女生們驚呼。
“教練胳膊骨折了!”
“啊!”大家聲音更大了。
“所以,不是非要嚇唬你們,關鍵是要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懂不懂?”
“懂!教練的安全第一!”有男生接口。
“胡說八道!”
大家都笑。
“行了,齊寶珠也不用練了,你回去鞏固一下步驟,下節課控制一下情緒和速度,記住了嗎?”
“是!教練!”沈夢昔答,然后在同學們羨慕的目光中,走到樹蔭下。
沈夢昔真正感興趣的是專業課,她舉著沾滿墨痕的雙手,看著完整捺印的指紋,開心的晃晃腦袋。
“同學們,這節課我們來學習手紋。手紋包括手指紋和手掌紋,它的特征就是人各不同,終生不變。你在胎兒時期的第三、四個月,就產生了手紋,到六個月基本成形,此后的細節特征和形態結構的總布局就不變了,仔細看你們剛才捺印的指紋,無非是這三種,弓型紋、箕型紋和斗型紋。”痕檢老師是個四十多歲,個子不高的男老師,他逐個指出學員捺印出現的操作錯誤,并詳細做出指正。
“哎,寶珠,你看我有十個簸箕!”身后的焦欣喊沈夢昔。
沈夢昔回頭看了一眼,“我是十個斗型溫,還都是環形斗。哎,你小心點兒,這兩張表一會兒都得交上去,你先捺印完了,名字都沒寫吧?”
“哎呀,怎么辦啊!”焦欣慌起來。
“咦,你的這個是傷疤箕!”老師的聲音。
“小時候吃罐頭,被瓶蓋割破的?”
痕檢老師呵呵笑,“現在的孩子都不明白了,吃罐頭為什么會被瓶蓋割破手指,那時候人們習慣用菜刀開罐頭,切個十字花,用鉗子掰開,再將罐頭倒到大碗里,那時候的罐頭比任何藥都管用,包治百病的!”
“包治饞病!”
“雞蛋水也治百病!”
沈夢昔也笑了。
“噯,你這個指紋就要小心了,以后要是作案,就會被人一下子認出來的!”痕檢老師對傷疤箕同學說。
“老師,我一定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