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宋念頓時覺得自己太危險了,這隨時被殺死拋尸荒郊野嶺的節奏啊。
一路提心吊膽,一直到桃花村,宋念擔心的事都沒有發生。
她覺得自己的小心肝都嚇壞了。
折騰一夜,抵達桃花村時,天色剛剛放晴。
在馬車上困的前仰后翻的宋念,被粗暴的敲擊聲驚醒。
黑衣人頭領敲著馬車壁:“快點,下來!”
宋念只能跳下馬車,苦笑道:“我這還沒洗臉呢……”
蓬頭垢面的,影響形象啊。
黑衣人首領沒搭理她,直接派了幾個黑甲騎馬,沖入村子,片刻之后,將徐村長拎了出來,扔到地上。
“那個桂花呢?”
“回稟大人,昨天劉家莊人來鬧事,我們怕桂花受委屈,就讓她上山躲藏去了。”徐村長爬起來,陪著笑。
“昨天劉家莊人退去以后,你們沒有找她回來?”黑衣人首領皺了皺眉。
“找了,但我們安排她呆的那個山洞里沒人,誰也不知道她跑哪兒去了。后來天黑了大家怕野獸,只能先回來。”徐村長解釋道。
“既然她不在,那就問問你。前天劉屠夫來村里殺豬,是誰請來的?誰安排的飯菜酒水?”
徐村長急忙說道:“是村里西頭馬家的人殺豬,拜托我請過來的,本來殺完豬劉屠夫要在馬家吃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桂花以后,就和馬家隔壁的桂花聊了起來,馬家見他倆似乎聊得來,干脆就把酒桌搬到桂花家,大家一起吃的飯。酒是桂花從家中拿的,說是招待劉屠夫,她也準備養豬,將來請劉屠夫來殺,事先混個人情。”
“桂花家還有誰?”
“沒有了,她家就她一個,年前才搬來的。不過人長得漂亮,脾氣又好,和村里人都處的不錯。”徐村長老老實實說道。
這個桂花有問題!太明顯了。宋念覺得劉屠夫只怕是發現了什么,所以才會纏著這個桂花。而桂花……只怕早就等著劉屠夫上門了。
兩邊各懷鬼胎,劉屠夫卻棋差一招,掉進別人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第一隊進山搜人。第二隊進村,帶人過來,核對這個村長的供詞。”黑衣人首領手一揮,頓時身后士卒頓時如兩朵墨云撲出,一朵覆蓋在村里,另一朵宛若煙氣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片刻之后,村中的騎手便將村老少都帶了過來,挨個盤查,各家各戶的說辭,和徐村長幾乎一致,而且,村民一致反映,這個桂花和人很親近。
“親近?”宋念總覺得這個詞有點怪怪的。
她又聽了一會兒,臉色就更奇怪,似乎聽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第二隊騎兵,忽然在遠處呼哨開來。
“大人,快來溪邊。”
溪邊,一艘竹筏靜靜的從上游漂來。
竹筏之上,躺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面容安詳,靜靜漂來。
“去看看!”黑衣人首領,沙啞著嗓子,情緒微微波動,也不知道是怒是驚。
宋念奔到溪邊,登上竹筏。
桂花死的很安詳。
但看到她的第一眼,宋念便知道,此女,一定不叫桂花這么俗氣的名字。
她……太美了。
即便是尸體,也太美了。
“桂花”安靜的躺臥在竹筏上,身側放著一個青翠的酒瓶,右手握著一柄銀白的小刀,皓白的左臂伸出竹筏。
左腕上一道紅線,便是她的死因。
酒后,于竹筏之上,碧溪之中,割腕自殺。
清冷的溪風,吹開她的衣袖,左臂上方,顯露出一個紋身。
這是一個三頭六臂的舞者,舞姿妖嬈,面色喜悅而平靜,就和“桂花”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黑衣人首領足下一點,飄落在竹筏上,看著這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