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將死了。
薛龍,大馬金刀靠墻而坐。
一個圓形的小洞,穿透了他的眉心
他雙目圓睜,似乎至死也不相信自己會被兇手所殺。
賀盧站在門外,拿著鑰匙和鎖:“我來請薛龍將軍的時候,軍中士卒帶我前來,敲不開門,那士卒聞到血腥味,感覺極為不妥,便撞開了門,然后,就看到現在這個樣子。所以我立即命人鎖上此屋,等大人定奪。”
“是哪個士卒?”楚河環視。
一個粗壯的士卒顫顫抖抖走出來:“大人,是我。”
楚河看著他:“從你發現薛龍將軍死后,可曾離開這間此地?”
那士卒跪地磕頭:“大人,我家龍將軍雖說喜歡鞭抽棍打,但是平日里從不克扣我們的餉銀,所以我就……我就一直在這里守著。”
“中間,可有人進入此地?”林老追問。
“回大人,沒有,小人一直看著。”那士卒急忙說道。
“我和這士卒一直呆在這里,從未離開。”賀盧拱手道。
楚河抬腳就想進去,宋念伸手攔住了他。
”大人,不要破壞案發現場。”
雖然聽不太懂宋念說的什么意思,但楚河皺了皺眉頭之后,還是停住了腳步。
林老在后面,低聲給賀盧解釋:“我家楚大人有容人雅量,特別是對宋主簿這等奇人異士,更是如此。”
賀盧連連點頭,也不知道是真信還是假信。
宋念可不管這些,徐徐進屋。
她直覺,這龍將之死,不簡單。
抬頭便看到這屋子向陽的一面,開著四個小口。這些小口外大里小,大小和狗洞仿佛。這東西宋念倒是認識,乃是箭垛箭樓上的射擊口,里小外大,方便弓弩手瞄準,又能抵擋外面的箭支。這龍將的屋子,竟然也設置了這等射擊口,顯然也是枕戈待旦之人。
除此之外,這房間,唯一的入口,就是木門。
宋念環顧一周,快速檢查了一番。
這龍將的房間,極為簡陋,除了兩個衣箱和床鋪之外,便只有一個兵器架子。
“楚大人,這房間唯一的入口,便是這木門,而薛龍將軍是面朝門口,背靠墻壁,眉心中刺而亡,所以不可能是被兇手從這小小的射孔射擊而死。所以,兇手必定是殺人之后,又用機巧手段,將這門從里面插上。”宋念似乎把握到了兇手殺人的想法。
她拿起已經斷裂的門閂,細細的觀察起來。
凡走過,必有痕跡,這門閂若是用刀一點點撥上,就有刀痕,若是用絲線,就有絲線的絞痕,若是燒了絲線,就有燒灼痕跡。
宋念鼻翼微微顫動,似乎聞到了空氣中的燒灼氣息。
“大人,這里有密道!”張黑牛氣喘吁吁的說道。
宋念一回頭,就發現他搬開了那厚重結實的衣箱,露除下面的地道。
宋念走過去,一掌拍在張黑牛頭頂:“誰讓你亂動的!我不是說了,案發現場的東西,誰都不能動!”
張黑牛委屈的摸了摸頭。
“你怎么發現的?要是說不出來,你就是案犯,故意在本座……本主簿這里放煙霧彈。”宋念故意整張黑牛,哼,害本姑娘丟人。
當然,張黑牛從頭到尾都跟著黑甲軍,就算他再有心思,也沒有這個作案時間。
“宋大人,我就是看這箱子底下磨的厲害,好像經常這樣移動,俺們小時候也喜歡在寨子里挖地洞玩,上面蓋個紅柳筐什么的……磨來磨去,就和這一樣了。”張黑牛摸著頭,頗為委屈:“俺也是想幫大人……”
“閉嘴!”宋念兇巴巴的說道:“你,下去探探,地道那邊什么情況。”
“是!大人!”張黑牛貓著身子,跳下地道入口,宋念想了想,一咬牙,跟著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