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認真起來,也是很可怕的。
她將這具尸體,細細的解剖了一遍。
火光下,這死尸的面貌,十分的清晰,即便只剩下半張臉,都讓人記憶深刻。
面容扁平,有很明顯的西南人群特征。
尸體的特征很明顯。
身材略顯矮小,肌肉勻稱結(jié)實,手掌腳掌粗糙,顯然生前營養(yǎng)充足,但勞動強度也不低。
死前有被捆縛的痕跡……
尸體的一側(cè),保存極好,而另一側(cè),近乎腐爛。越靠近左側(cè),保存的越好,越靠近右側(cè),腐爛的越嚴重。
而此人的內(nèi)臟……讓宋念深深的皺眉。
這是一具男尸,那內(nèi)臟里,卻偏偏有女人的東西……
準確的說,是這男人的內(nèi)臟被掏空并且閑置了很久之后,最近才放入女尸的內(nèi)臟。
幾個衙役驚恐的對視了一眼,然后都將目光盯到宋念身上。
就連賀知縣,都忍不住多看了宋念幾眼。
“怎么,沒見過驗尸?”宋念冷哼道。
“見是見過,但是沒見過這樣的……”那衙役有些驚訝的說道。
宋念哼了一聲:“但我感覺……這尸體,你們……認識?”
宋念現(xiàn)在對這些人的目光,也算是比較敏感了。看這些人的表情她就知道,這尸體他們是認識的。
“這人……應(yīng)該是郭家堡……這件事……宋主簿若是有興趣,可以問問宋仵作。”賀知縣沉吟了片刻才說道。
“郭家堡……我爹?”宋念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么。
“算了,這尸體的來歷,你們不想說就算了,方才忙著驗尸,卻是忘記了,應(yīng)該先封鎖附近的房舍。那些裝神弄鬼的人既然從房頂用絲線吊著尸體,必定會留下線索。”宋念亡羊補牢。
“嗯,卻是應(yīng)該。我馬上就調(diào)派人手,封鎖這些房舍……”
宋念和賀知縣說話的功夫,房頂之上,幾個人影早就靜靜的潛伏到了街口附近的房頂之上,而后,便是噗噗噗的幾聲輕響。
“嗬嗬,好看,好看……”薛虎雙手抓著囚車的欄桿,遠遠的看那宋念解剖,正看的起勁。
忽而,他耳朵微微一動,雙手驟然發(fā)力,竟然咔嚓一聲,將囚車給拆散,手握兩根囚車上的粗大木棍,急速揮舞了幾下。
宋念轉(zhuǎn)身看到薛虎胡亂的揮舞木棍,尚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片刻之后,薛虎傻笑了一聲:“中!”
手中木棍飛出,直接擊中房頂上一團黑影,那黑影痛哼一聲,從房頂另一側(cè)滾落下去。
“追!”宋念一聲零下,張黑牛就帶隊沖了出去。
只是,沖出街角之后,房頂上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賀大人,要出大事。”宋念盯著張黑牛手中的木杠,冷冷說道。
這木杠之上,鑲嵌著七八根細細的吹箭。顯然,對方放出這個奇怪的尸體,就是為了將宋念等人勾到巷子里,然后以無聲無息的吹箭暗殺薛虎。
只是,他們錯判了一點,薛虎雖然神智不清,但是武學(xué)天賦,似乎更上了一層,那些吹箭,都被這木杠攔截。
“賀大人?”宋念等不到賀大人的回音,轉(zhuǎn)身一看,卻看到賀知縣臉色陰寒,望著地上那名衙役。
這名衙役捂著咽喉,抽搐了片刻,便身體一軟,沒有了氣息。
他胸口之上,清晰可見一根細細的吹箭,看這飛箭的角度,似乎是被薛虎手中木杠磕飛的吹箭,誤中了這個衙役。
這吹箭竟然涂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而且發(fā)作時間如此之快……
宋念和賀知縣都是臉色陰沉,方才若是運氣不好,他們就和這衙役一個下場了。
“大人,這巷子兩側(cè)都要封鎖么?”一名衙役急匆匆的過來詢問。
“怎么,我不是說了么!部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