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有的時候就是那么簡單而粗糙,沒有一絲美感。
走水道。
郭家堡雖然身處鹽堿地,卻選了一處靠近古河道的地方,引水成河,修建碼頭。
河水咸苦卻可飲用,河水更是帶來了源源不斷的建筑材料和其他資源。
宋念知道自己陷入了思維誤區(qū)。
誰說邊地就沒有河運呢?
賀知縣熱心的幫忙聯(lián)系了河運的船。
這讓宋念很意外。因為,那船東是老熟人。
正是在薛虎寨中見過的徽商吳元和。
不過旋即宋念就明白過來。
徽商不比王家,甚至不比胡商,在本地有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走陸運,這一路盤剝下來,只怕要活生生脫一層皮。
但是走水運,哪怕貨物少些,關卡照樣有,但總歸是能算計的來,有利可圖。
吳元和聽說此事之后,也是幾位配合,立刻讓派人去下游碼頭打點,暫停裝貨,空出一只船來,先讓宋念他們搭乘。
要去偏西北方向的郭家堡,需要乘坐馬車,向南走二十余里,在那里的碼頭登船,而后,再向南四十余里,從另外一條河道,逆流而上,向西北前進,如此數(shù)天功夫,便可抵達郭家堡。雖然繞了一個很大的圈子,但勝在安舒適,更不用擔心水源問題。
讓宋念意外的是,楚河也要前去查案,而賀知縣和林老,則留在廣丘縣,一個要主持政務,另一個則要負責黑甲軍休整的各種事項。
軍中之事極為繁瑣,宋念也才知道養(yǎng)軍隊的各項開支中,餉銀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乘坐馬車抵達下游的碼頭之后,宋念開始對這木船,頗為好奇。
楚河卻穩(wěn)穩(wěn)的坐在不大的船艙中,看樣子極為穩(wěn)重。
但船開了不久之后,宋念就毫無興趣了。
這木船,實在是……太晃了。
不過想想也是,前世坐車還有暈車的,更別說這邊地湍急河流里的小木船里。
所以,宋念原本在船里慢悠悠看卷宗賞風景的計劃,成功破產。
吐的一塌糊涂。
順便承受了楚河一路蔑視的目光。
宋念心里這個苦啊,你等著,老娘……嘔……
第二天夜里開始,船只開始向上游駛去,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宋念雖然依舊暈船,但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夜色深時,船隊便停止前進,再預定的河岸邊休息。
“出去走走吧。呼吸新鮮空氣,對暈船有好處。”
楚河這么說,讓宋念十分驚訝。
既然盛情邀請,這不去就說不過去了呀。
宋念在楚河的攙扶下,跳下木船,然后,吧唧掉水里了。
這船停靠在水邊,月光下,楚河沒分清腳下是水面還是泥土。
宋念衣服濕透。
楚河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宋念自己在水里撲騰了一會兒,才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水,對楚河笑了笑:“果然出來走走,清醒了很多。”
楚河板著臉,把宋念攙扶到岸邊,然后手腳粗笨的去砍了柴火,用隨身的火折子點著。
宋念哆哆嗦嗦的在火邊烤衣服,感覺到腳底冰涼,干脆脫了鞋,把腳底也烤的暖和一點。
楚河看了一眼宋念白生生的兩個腳丫子,微微測身,把視線投向遠方。
“怎么,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腳啊?”宋念冷的瑟瑟發(fā)抖,但還是不停的調侃楚河。
“不是……”楚河目不斜視。
“算了,不逗你了,幫我找身衣服,這官服是穿不成了。”宋念還是決定把保持體溫放在第一要務。
跟著楚河一起來的趙大,見狀急忙去找吳元和說了說,很快便弄回來一套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