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這么一說,三人頓時想起路上宋念看到郭家堡內有人的事了。
“是寨墻上的油燈么?”宋念立刻追問道。
“不是……是那大堂里的,剛好這個位置沒燈,我就順便進那大堂,準備點燈,聽到宋大人呼喊就急忙出來了。”趙大老老實實說道。
“走,看看去!”宋念立刻取出手絹,隨便擦了擦腿上的血泥,向大堂走去。
這郭家堡的大堂,筑的極高,足有三丈,但入口卻很矮,也就不到一丈,里面寬敞,但也總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宋念不是很明白為什么郭家堡會選擇這樣的建筑樣式。
不過眼下的當務之急不是這個,而是看那燈是不是真的被人點過。
房內陰暗,這油燈卻碩大,足足又兩個海碗大,燈內是明晃晃的燈油,在黑夜里波動。
宋念伸手摸了摸燈芯:“熱的,被人點過,而且……”
宋念捻了捻手指頭的粗大的碳化燈芯:“而且點了不少時間。”
這就意味著,在三人抵達之前,另有人潛入了這古堡。
“楚大人,屬下擔心,是不是,沖您來的?我們要不先撤走,接著帶黑甲軍過來查案。”宋念低聲問道。
楚河淡淡說道:“無妨,這點小案,無須黑甲軍勞師動眾。”
趙大更是一面用火折子點亮油燈,一面說道:“嘿嘿,我家大人何懼這等小人……”
趙大的話,截然而止。
因為油燈點亮,這間屋子,亮堂起來。
碩大的銅盤油燈下方的地面上,用土堆起一個小土包,上面插著三支早已熄滅的線香。
有人,在這里祭祀。
宋念忽然感覺頭頂又輕響。
抬頭望去,頭頂之上,是無數的木牌,在輕輕的互相撞擊。
“有人!”隨著宋念的一聲驚叫,楚河和趙大,同時撲向上空,沒入郭家大堂陰暗的房梁之上。
片刻之后。
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楚河和趙大,先后躍了下來。
“宋大人,上面沒人,我和楚大人查看了一番,上邊遍布灰塵,完沒有腳印痕跡。”趙大解釋了一番,便抱拳后退。
宋念尷尬的笑了笑:“我看那些木牌搖來搖去,就以為頭頂有人……”
楚河咳嗽了一聲,似乎被房頂的灰塵嗆到,而后說道:“木牌碰撞,乃是夜風吹拂所致,上面雖然陰暗,但郭家當年修建時,亦做了通風。”
宋念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些木牌會互相撞擊。
而后,楚河笑了笑,遞給宋念一個木牌:“也不是無收獲。”
宋念接過來一看。這木牌,正面用紅漆寫著“五十斤”,背面卻用黑漆畫了一柄彎刀。
“這是……”宋念有些看不懂。
“這應是郭家堡用來交易之物,持有此物,便可以來郭家堡換取五十斤的東西。”楚河解釋道。
“五十斤?什么東西?”
“嗯,你也知道,郭家是‘收稅’的,所以,也許這牌子的意思是,持有此牌,便可以讓五十斤的貨物免于‘抽稅’。”楚河這么一解釋,宋念便恍然大悟,不愧是三品大員,皇家貴胄,懂的就是多。
“所以,頭頂上的牌子,都是這樣的?”宋念問道?
楚河搖搖頭:“上面的牌子,有些是長劍、長槍,有些是旱煙桿,有些是宅院,各不相同,只有這個……是落在房梁上的。”
宋念點頭,收起了這枚木牌。
看樣子,這木牌是有些特別的。
至于這地上的香燭,應該是有人來祭拜過。
只是,誰會獨自一人穿越幾百里的鹽堿地,來郭家堡祭拜呢?
三人又將著古堡查看了一圈,除了一些破爛棉絮之外,一無所獲。
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