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耍寶一樣的展示完尸體,知府才黑著臉說道“就算刀尖沒有刺入心臟,又怎么能證明這尖刀是死后插入胸口?”
“回大人,去現場查看一番便知。”宋念淡淡說道。
接著,便是知府押著小乞兒,帶著屠夫尸體,以及成百上千圍觀的老百姓,浩浩蕩蕩的奔向了案發地點。
這一路上,就更吸引了無數吃瓜群眾。
到了地方,宋念先找來幾個報官的目擊者,按照他們的說辭,那屠夫在追趕乞兒時,確實面色雪白,氣喘吁吁,這都是心肺功能極差的表現。
而案發現場,地上清楚的一個刀把印子,加上泥土翻動的痕跡,都顯示……這屠夫乃是死后才撲倒在地。
宋念得意的帶著兩個衙役,向四周的老百姓展示屠夫胸口的刀傷“諸位父老鄉親,你們看這刀傷,沒有刺入心臟,你們再看看地上那個刀把印記?,F在大家覺得,此人,是不是死于心悸?”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老百姓,頓時叫起好來。
知府不悅的咳嗽了兩聲,站起來說道“好了,案子已經審完,小乞丐無罪釋放,你們都散了吧。”
看熱鬧的人群,這才不甘心的散去。
放走了小乞兒。知府向楚河告退,楚河越言有要事相商。這知府就受寵若驚的邀請楚河去了知府衙門。
宋念只能跟著去了知府衙門。
遠處高樓之上,兩人正獨坐最高一層,遠遠望著這一幕。
其中一人,頭戴白紗帽,身穿白衣,雖然簡樸,卻別有一股溫和力量。正是在山林中檢查福祥號眾人尸體那人。(注)
“大人,您是不是要去見見楚大人?能再京外相逢,也是緣分?!鄙磉吥巧泶┖谝碌娜藛柕馈?
“不……我和他再這里,不宜見面。”白衣男子溫和的笑了笑“如此遠望一番,便足矣?!?
“那……大人,要不要想辦法將他調離此地?以免……”黑衣人低聲說道。
白衣男子笑了笑“無妨,他留在此地,未嘗不是好事。”
黑衣男子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
“犬牙交錯,將發未發,與我們而言,才是最有利的局面?!卑滓履凶有α诵?,接著徐徐說道“只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與我與他,都是如此。所以……倘若發生什么,也只能自求多福?!?
“大人,屬下堅信,天意,在您一邊?!焙谝氯松硢≈ぷ诱f道。
……
知府衙門中,三人坐在待客廳中。
楚河問道“李知府是何年到此地任職?”
李知府嘆道“本官自十年前,知九原府,兼管本地大小軍務,從此之后,再未離開?!?
宋念聽了一愣。
知九原府,簡稱就是知府,意思大概就是九原府以后大小事務都歸這知府管。
至于軍務,其實大永國是雙軌制,既要聽本地知府的命令,但其實主要是名義上的管轄權,真正要聽的命令,乃是直接源自樞密院。畢竟邊關重地,馬虎不得。
當然,對于楚河這樣的三品紫袍大員而言,拿下一個薛虎,在樞密院反而問題不大,對知九原府這樣的地頭蛇,卻要多加小心。
楚河聞言,微微點頭“如此說來,李知府對九原府,乃是極為了解?”
“別的不敢說多,在這里十余年,總比別人知道的,都多一些……”李知府笑呵呵的應承道。
“此番,我黑家軍路過那山陽寨時,意外發現副將薛龍被刺……”
“唉,那薛虎已然瘋魔,竟然連胞弟也能下手……楚大人,不知此時薛虎……”
宋念看著兩個官場高手,隨口拉扯,似乎感覺其中有許多刀光劍影和交鋒,卻……什么都聽不懂。
無聊的她,干脆告罪出來,在府衙的后花園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