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魚膽啊,它沒毒……”
“這個魚膽啊,那可太毒了……”
“這個魚膽啊,誰沒事吃這玩意?”
“這個魚膽啊,是藥材,能治病,我隔壁三媽的二姑奶奶,上火就是吃魚膽治好的,就是沒兩天就過世了……”
……
在魚市轉了一圈,宋念兩眼茫然。
似乎,好像,大概,大家說的,不是一種東西。
“那,有什么人來買魚膽么?”宋念不死心,繼續打問。
一個魚販子一面刮魚鱗,一面說道“這魚膽誰吃啊,都是直接開膛破腹,掏出來丟掉。”
旁邊的魚販子說道“這也未必,前幾日不是就有人來買魚膽么?”
“那個人?挑挑揀揀的,誰知道買了魚膽做什么。對了,他不是和馬六買的魚膽么?”
宋念心中一動,問道“那個買魚膽的人,是不是戴著瓜皮帽,額頭有一塊白玉?”
“不是啊,是個糟老頭子。對,就是那個!”魚販子油膩的手一指。
宋念轉身一看,本來滿懷希望,結果看清之后,頓時泄氣。
來買魚膽的,是王家生藥鋪的老郎中。
宋念上去見禮,老郎中也認出宋念,連連拱手“姑娘,你也來買魚?”
宋念笑道“我不是來買魚的,就是來魚市打問一下,這魚膽,到底有什么用處?”
老郎中笑道“上次走的匆忙,沒有來得及說完。這魚膽,明目,下火,清熱,更是專治年事已高之人的心火攻心,極為有效。”
宋念連連點頭“不過為何有些人說魚膽劇毒,有些人又說無毒呢?”
老郎中笑道“這乃是因為,鯉魚、草魚等魚的魚膽,乃是劇毒,并非所有魚膽都有劇毒。”
宋念連連點頭“多謝老先生了。”
老郎中笑瞇瞇的說道“無妨無妨。不過這魚膽乃是藥材,如何服用,要遵循醫囑,可不能胡亂服用。”
宋念臉色一黑,得,這老頭是藏了一手。她總不能問魚膽到底該如何入藥吧。
老郎中轉身看向魚市的檔口,皺眉道“馬六怎么不在。”
“大夫,馬六啊,聽說昨天死了。”一個魚販子嘿嘿笑道“我聽說,是貪財,追一個小乞丐,把自己活活累死了。”
宋念一愣,頓時醒悟過來。
原來,那個屠夫,不是殺豬的,而是魚販子……而且,正是老郎中買魚膽這位。
“怎么就死了……這人,我之前和他說過,讓他少動氣。”老郎中搖頭,轉身對另外一個魚販子說道“算了,馬六不在了,就買你的魚膽。”
“好哩!”魚販子手起刀落,便給老郎中開始殺魚。
從老郎中這邊問不到什么消息,宋念只能帶著張黑牛先回客棧。
回到客棧,宋念剛在窗戶上貼上紅紙,約小乞兒來,楚河就敲開門。
“你貼紅紙做什么?”楚河皺眉。
宋念瞪他“我在自己屋里貼什么,關你屁事?”
楚河皺眉看了宋念幾眼,忽然說道“最近……你火氣比較大?”
“啊?”宋念愣了,我這是正常反應好吧。
“嗯,最近事情太多,等此番事了再說……”楚河沉痛的思索了片刻,才說道。
“這什么跟什么啊。”宋念完全不懂楚河再想什么。
“對了,今天晚上,我們可能要夜探王家。”楚河說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好好謀劃一下線路。”
“哦,我也要去?”宋念一愣“人家是個女兒家啊,大半夜的跟你們翻墻進去?不合適吧?”
楚河皺眉“因為王家內部錯綜復雜,白天你不是進去過么?先把王家內部的結構和房舍道路畫出來,至于值守的人,另議。”
宋念一愣,臥槽,我哪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