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看著手里的鑄鐵彎刀碎片,寒聲說道“本不想搞的這么大……但既然胡人在塞外,擁有了鐵礦,這件事,就必須做的大一點。”
宋念打了個冷顫“楚河,你的意思是?”
楚河冰冷的笑了笑,對趙大說道“這次,林老派了多少人?”
趙大急忙說道“這一次,林老除了留下五百人把守軍營,其他人都派了出來,足足有四千人。”
也就是說,除了駐扎在郭家堡的,黑甲軍剩下的四千余人,都被帶了出來。
楚河瞇著眼睛計算了一番,淡淡說道“四千人……足夠了。”
“楚大人,你到底要做什么?可別亂來啊……”宋念急忙勸說道“這胡人就算有鐵礦,打造鐵器還需要燃料,一時半刻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我們還是先想辦法確定這鐵礦的位置和儲量,如果儲量太小的話也無需緊張……”
楚河卻淡淡說道“你不懂……”
他揚起馬鞭,指了指身側那連綿的夯土邊墻“這邊地,綿延數千里,可不只是西北這一塊。一旦此地讓胡人肆虐……那么東北,西南,東南……那些家伙,也會一個個心思躁動。”
而后,他冷冷說道“所以,本座,就必須讓這些人,一個個,老老實實!”
宋念很想問問,楚河到底如何讓這些地方的人老老實實。
但只是腦補了一下楚河可能采取的行動,宋念就嘆了口氣。
楚河在西北邊地,在這九原府,本就是追緝黑天魔神教的,對胡人沒有那么大的惡意。
但現在,這些胡人魯莽的舉動,似乎刺激到了這個年輕的將軍。
“走,去大營!”楚河翻身上馬,順手將宋念拉到自己馬后。
“是!大人!”趙大立刻呼哨幾聲,帶兵的幾名裨將立刻約束部屬,匯聚過來,而后向三川口方向疾馳而去。
趙大只是帶了精銳過來接應楚河,大部隊還在三川口附近扎營。
回到大營之后,楚河一轉身就將宋念丟下馬“宋主簿,立刻清點軍中糧草,士卒的干糧和戰馬飼料,都要備足十日的。”
宋念怎么說也是糧草主簿,知道這是自己份內的事,絕不能推脫。
只是,她現在在三川口,可不是廣丘縣城,去哪里找干糧和飼料呢?
“楚大人,我這就去清點,但萬一不足……”
楚河冷冷說道“去問賀盧要!他的兵守不好邊地,壓不住胡人,那就把糧草都交出來,讓我黑甲軍來!”
宋念聽出了楚河對賀盧的怒意,但此刻也只能立刻應聲。
楚河則帶著趙大和幾名邊將,在營中急速巡查起來,沒到一處,都能聽到楚河在訓斥。
宋念遠遠看到幾名裨將憋紅的臉,也知道這次行軍倉促,只怕箭支和軍械準備的并不齊全。
她熟門熟路的找到大營的火頭軍,營中干糧還剩下多少,這些火頭軍最清楚不過了。
盤點一番之后,宋念松了口氣,干糧可以供應六日左右,如果有特殊清苦,省著點吃,可以吃個七八天。
倒是干草和戰馬吃的黃豆,數量不足,也就只能供四天左右。
這也是無奈之事,戰馬的損耗比人可高多了。
這還是一路上黑甲軍很注意將戰馬放在野外覓食的結果,否則這些干草更吃不了多久。
除了干草之外,黃豆也很重要,戰馬畢竟不是馱馬,極為消耗體力,所以這些黃豆就是給戰馬補充體能的極佳之物,否則戰馬體能不足,在沖鋒上要吃很大的虧。
既然查到了缺口,宋念便帶了一隊黑甲軍,馱著大車,直奔山陽寨。
半路上,卻碰到了儒袍套甲的賀盧,正急匆匆的下山。
一番詢問之后,宋念才知道賀盧這是要去拜見楚河。
她搖頭說道“賀將軍,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