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我,就算是宗師,也能在彈指間取其首級。你連宗師都不如,也敢口出狂言?簡直,放肆!”
白子慕神色一冷,輕輕一揮手,便有縹緲白氣平地而起,只一瞬間,陸沉雪便被困于白氣之中,難動分毫。
起!
白子慕單手微微一托,縹緲白氣如有形之物,一邊將陸沉雪的兩條手臂束于身后,同時,托起她的下巴,勾起她的雙腿,使其整個人好似一張張開的弓,一邊將她托起,浮于半空。
“你!放開我!”
陸沉雪羞憤地吼道。
“閉嘴!我給你說話的自由,可不是讓你耍大小姐脾氣的。”白子慕冷喝一聲,上前幾步,輕輕地捏著陸沉雪的下巴,淡淡道,“帶我們去鬼谷。”
“你做夢!”
陸沉雪一雙美眸瞪得圓溜溜的,白雪透紅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問道“你們,為什么要去鬼谷?”
“踏平鬼谷,雞犬不留。”
視野的盡頭處,悠悠傳來八個字。接著,只見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影緩緩而來,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皆是傾國傾城的美人,與眼前的白子慕一樣。
“蘇夜?靈兒?婉兒?你們來啦。”
白子慕轉過身來,一臉驚喜。
“子慕,辛苦了。讓我來跟她說幾句話吧。”
蘇夜一臉平靜地說道。
“是。”
白子慕乖乖退到了一旁。
蘇夜走上前,以咫尺之遙靜靜地看著陸沉雪,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看得陸沉雪心里直發毛,渾身不自在。
“與你同行的,鬼谷七位大長老之一的劍宗長老已經死在了婉兒的劍下。天機閣玄宗一號殺手蒼龍,被我扯去了一條左臂,二號殺手蚩尤、轟天雷為掩護蒼龍撤退,被我兩巴掌拍成了兩團血肉。我若要殺你,跟捏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眼下,我給你兩條路走。一是拒絕我,二是乖乖帶我們去鬼谷。”
蘇夜淡淡地道。
“我選第三條路。你殺了我吧。”
陸沉雪一雙美眸直視蘇夜,慷慨赴死。
白子慕見狀,微微不忍。倒不是不忍陸沉雪清秀如畫的容顏,而是不忍她那一顆赤膽忠心。這樣的女人,如能收為已用,再好不過;若是就這么死了,只會讓人覺得惋惜。
“師傅一怒,蒼生俱滅。鬼谷大勢已去,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蕭婉兒輕嘆一聲,對于如此美人兒香消玉殞,也是惋惜。
上官靈兒沉默不語,此時的她,眼中無他,唯有那夜色下,灌木叢中,蘇夜淡淡如水,對天機閣三人說“寧濤送來的三件天下至寶,我已收到。若今天你們有命活著回去,便替我捎一句話,新仇舊恨,我早晚跟他清算。”
舊恨,舊恨,何謂舊恨?
無需明言。
“多說無益,動手吧。”
陸沉雪閉上了眼睛。她是谷主的真傳弟子,怎可坐視虎狼之輩踐踏鬼谷?怎可淪為鷹犬爪牙,帶他們前去鬼谷?
她,陸沉雪!寧死不屈!
“行,我成你。”蘇夜淡淡道,“此去鬼谷,千里迢迢,多走一分鐘,我多殺一個人,多找一分鐘,我也多殺一個人,直至斬盡殺絕,老少不留,作為你寧死不屈的代價。”
“你!”
陸沉雪猛地睜開眼,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瞪著蘇夜。
這人眼中一片淡漠,神情無悲無喜,說出的話怎么這么叫人發指?
再看他身邊三位風華絕代的佳人,眼神不盡相同,卻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意,仿佛與鬼谷有著什么深仇大恨。
“好,我選第二條路,帶你們去。”
陸沉雪最終還是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