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凜,攝政王殿下的心情有點不好,“昨日范知府同本王說,他后院還缺個涮馬廄的?”
云決放下飯菜,茫然的看向自家主子。
好端端的,說這話做什么?而且話中夾槍帶棍,語含譏誚,明擺著就不是跟皇上說的,可這屋子里就他們三個人,難不成這話是跟他說的?
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推遲呢!那下達命令的口吻就出來了。“剛好云清這兩日清閑,讓他守著本王即可。你便去后院幫范知府涮馬廄吧!”
云決“……”
他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退下吧。”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風飛翼淡淡開口。“記得把馬廄涮干凈了。”
呃……
見云決出來,云清同情的搭上他的肩。似寬慰地道“都跟你說了皇上在爺身旁的時候,速度放慢點對你沒有壞處,可你……哎……”
悠悠一聲長嘆,他轉身就走。
臨近夏日的艷陽分外妖嬈,蘇亦彤用完午膳過后,軟在椅子上就不想動了。
昨晚沒睡好,今晨又起的早。正是天熱偷懶的時辰,她是真的不想動。
闔眼瞇了一會,竟是睡了過去。
風飛翼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撐著病體抱她上榻,還細心的替她蓋了被子。
硬是讓蘇亦彤在這大熱的晌午生生捂出了一身汗。
“什么時辰了。”
才剛睡了一會,蘇亦彤就被熱醒了。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了大半,黏黏的,像是剛淋了雨,偏生還有股難聞的汗臭味。
風飛翼睜眼,也聞到了這股味道。“云清。”
云清一直守在外頭,聽見動靜推門進來。“爺。”
“去備桶水,”
云清看了眼床上和衣而眠的兩人。垂眸沉思了一會,忙拱手應聲退下。
空氣中帶了點炙烤的悶熱,蘇亦彤一把掀開被子,熱得通紅的小臉粉粉嫩嫩的,看起來倒是比男裝時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俏。
喉頭滾動,風飛翼佯裝無事的看了一眼,按壓住心頭的悸動,兀自整理衣襟下榻,背對著榻上還暈乎乎的某人,俊臉惱得通紅。
“爺,水備好了。”沒一會,云清的聲音就從外頭傳了進來。
風飛翼蹙眉,扭頭就像拎小雞般將蘇亦彤從床上拎了下來,一路拎到了隔壁的沐房,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她扔進了木桶里,
“噗通”水花四濺。
蘇亦彤還沒反應過來,就嗆了好大的一口水。
“砰”的一聲,房門重重關上。
蘇亦彤從木桶里浮出半個腦袋,一抹臉上的水,邊咳邊罵“咳……風飛翼,老子是皇帝,你就不能溫柔點?”
沒有里子,給點面子也成啊,粗手粗腳的,甚是無禮,把她的脖子都給拎疼了。
云清守在外頭,看著自家主子神情郁悶的從里頭出來,莫名就有點想笑。別過視線,抬頭望了好一會天,才止住眼眶中閃動的淚花,沒有笑出聲……
“再去備桶水。”風飛翼睨他一眼。
“是。”
云清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轉身就走。
風飛翼在門外默了片刻,思及男女有別,便讓人去叫了風月。
風月抱著從主院尋來的干凈衣服蹲在門口,正想說一句天熱呢!門里就傳來了一聲尖叫。
仿若雨夜震耳欲聾的驚雷炸響,聲音大的連隔壁的院子都能聽見。
剛脫了衣服準備沐浴的攝政王殿下聽見動靜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套了條褻褲就朝這邊飛奔了過來。“蘇亦彤……”
風月抵在門里頭,看著自家來了葵水的皇帝陛下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那叫一個心焦。“攝政王殿下別進來,陛下正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