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么?”琉璃微微凝眸,似是反問地喃喃了一聲,忽而勾唇笑道:“再等兩日吧?!?
“為何要再等兩日?”漠河有些不解。
琉璃看他一眼,繼而唇角微勾,抬眸望向遠處,似在仔細斟酌著什么,飄忽的眸光乍現一縷迷惘,略顯怔忡。漠河見此,也不敢貿然開口驚擾,便只好在一旁靜靜候著。
“公子,公子,不好了……”這時,老管家突然急匆匆的從院外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道:“皇上……皇上……”
不待他把話喊完,琉璃大抵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剛才漠河便說蘇亦彤已經在來丞相府的路上,而丞相府與南城門又相隔不遠,算算時辰,想來蘇亦彤的轎輦這會應是已經到了丞相府的門口。所以才會讓素來沉穩內斂的老管家貿貿然的露出此等驚慌模樣。
“漠河,還愣著做什么?沒聽見官家說陛下來了嗎?還不快點去接駕。”琉璃狀似不經意抬眸的瞥了眼院門的方向,便見院門口不請自入的某人身著一襲明黃色地鑲金龍紋云袍,眉尾上挑,笑容滿面的朝他所在的方向大步而來。
彼時,夕陽西斜,幾縷斑駁暗淡的殘陽恰好透過院中大樹光禿的枝丫落在她的臉上,便只見,她咧開的嘴角在夕陽殘紅的映照下逐漸彎成月牙,俏麗靈動,直把她那一身因明黃色地龍袍帶來的莊重肅穆都遮了去。
琉璃從未見過這樣的蘇亦彤,明眸皓齒,巧笑嫣然,儼然一副小女兒家歡愉的姿態,又哪里還有一國之君的半點威嚴。若不是琉璃深知蘇亦彤是男子的事實,他必定會以為蘇亦彤是故意女扮男裝,來他面前混淆視聽的。
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琉璃的異狀很快就被一旁的漠河收入眼里。但與琉璃的怔忡相比,漠河神色倒是一如往常,不見半點錯愕。
似是察覺到了琉璃的眸光,蘇亦彤不禁下意識地抬頭,對上的卻是一雙略顯深邃的眸子,她微微一愣,面上笑容很快收斂,有點摸不著頭腦的左顧右盼,蹙眉看著琉璃問道:“丞相在看什么?看得竟是這般認真?”
“咳……”
“咳……”
蘇亦彤話音方落,便見琉璃身后的漠河和站在自己身旁的老管家一前一后的掩面重重咳嗽起來。
“你們……”蘇亦彤皺眉看著二人。“可是染了風寒?”
漠河頓時一張俊臉咳得通紅,聞言,忙連連擺手,加重了幾分咳嗽的聲音,提醒還在怔忡間的琉璃,喚道:“公子,公子,”
老管家聞言面色也不由一紅,登時有些尷尬地邊咳邊道:“呃……漠河啊,你與公子便在此處接待皇上罷,我去看看他……”不等把話說完,老管家便一溜煙的跑遠了。
漠河有些哀怨的瞧著,再顧不得許多,忙不迭地大聲喚道:“公子?!?
“嗯。”琉璃嚇了一跳,頓時回神,這才發現蘇亦彤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陛下……”臉上很快騰起一抹不自在的紅暈,琉璃連忙朝著蘇亦彤拱了拱手,然后,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
“嗯。”蘇亦彤頷首,看著他有些好奇地問道:“丞相剛才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他剛剛注視的那個方向,正是自己來時的方向。
莫不是……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蘇亦彤放下不由驚愕地張大了嘴,看著琉璃錯愕道:“丞相,你……你……該不會……”
“不是?!鄙滤f出什么不好的話,琉璃連忙打斷蘇亦彤的話頭道:“陛下誤會了,臣剛才只是在思索陛下今日在南城門出的那道題,故而,一時思索的出神,忘了陛下駕臨寒舍的事了?!?
“哦。”蘇亦彤聞言,心中懸著地石頭終于落了地,登時不由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霸瓉砣绱??!?
“陛下今日怎的想起來臣的府上了?!绷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