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啊。”見漠河不說話,衛長泱神色漸漸陰鷙,卻又礙于他是琉璃的護衛,而不得不壓下徘徊在崩潰邊緣的那絲沖動,深吸一口氣,然后松開揪住漠河衣襟的手,扭頭沖身后發怔的秋云厲聲吩咐道:“秋云,立刻去尋衛叔備車。”
“這……”秋云欲言又止的看了衛長泱一眼,咬了咬唇,心有不忍地勸道:“小姐,現已過夜半,衛官家定是早早就休息了。況且,衛官家年歲已高,經不起這般折騰,要不,您就再等等?”
秋云跟在衛長泱的身后多年,又怎么會猜不透她的心思。只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身份到底不同一般,縱是她有一百個膽子,也斷不敢就這樣放任她胡來。
“等?”衛長泱聞言不禁看向秋云,眸光陰鷙,步步逼近道:“你憑什么讓本小姐等?”
“小姐……”秋云見此,不由面露驚恐地看著面前突然面色驟變的衛長泱,連連后退,顫聲辯解道:“奴婢不……不是那個意思。奴婢的意思是……是小姐身子骨不好,而現在外頭又天寒地凍的,這……您……衛管家……”秋云說著說著,便開始語無倫次起來。略顯慌亂的小臉上滿是對衛長泱的恐懼和害怕。
然而,她越是這樣,衛長泱便越是覺得興奮。整個人就像是入了魔怔般,沒來由得讓人遍體生寒。
“小姐……”漠河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原是沒打算出聲驚擾,但眼見著衛長泱不受控的情緒又要崩潰,他只好開口道:“秋云說得沒錯,現已入夜,外頭又天寒地凍的,您實在不宜出府。”
“怎么?連你也要阻本小姐的路?”漠河不說話還好,他這一說話,衛長泱便像是突然找到了發泄的出口,看向他的眼神也仿佛啐了冰渣子。
漠河見此,登時忍不住在心底嘆息一聲,然后看向衛長泱,告罪道:“小姐,屬下不是……”
“夠了。”衛長泱輕喝一聲打斷漠河的話,登時看向秋云,沉聲吩咐道:“秋云,還不快去讓衛叔備車。”說完,她還不忘警告的瞪了秋云一眼,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道:“本小姐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試圖去挑戰。還有你,漠河,我是看在琉璃哥哥的面上才不為難你的,你不要得寸進尺。否則……就休怪本小姐翻臉無情。”
“是屬下逾距了。”
漠河見衛長泱執意如此,便也只好作罷,“既然小姐無事,那屬下就先告辭了。”話落,漠河不等衛長泱開口,便轉身出了屋子,施展輕功飛離了兵部尚書府。
“你……”衛長泱見狀心下一急,提起裙擺就追了出去。然而,等她追到院中之時,漠河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
“小姐。”秋云擔憂地跟在她的身后,小聲道:“外頭寒涼,您還是趕緊進屋吧。”
“你怎么還在這里?”衛長泱正在為漠河的離開而不由懊惱,現下見秋云自己往槍口上撞了上來,登時便怒喝道:“不是讓你去尋衛叔了嗎?”
“啪”地一聲。
不及秋云反應,秋云便只覺腦中一片轟鳴,緊接著,臉上便傳來一陣疼痛。“小姐。”
秋云連忙伸手捂臉,快速躲開衛長泱朝自己打來第二個的巴掌,驚慌認錯道:“小姐,您不要打奴婢,奴婢很聽話的,您不是說想要去丞相府嗎?奴婢,奴婢這就去安排,你且等一會,奴婢先去喚衛叔備馬車。”
說罷,也不問衛長泱現在是否還愿意去丞相府,登時捂著臉就跑出了內院,朝府中奴仆居住的院落走去。
最終,兵部尚書府的一眾丫鬟仆從還是沒有打消衛長泱要去丞相府的念頭,便也只好依了她。
到了四更時分,只見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從兵部尚書府的后院駛出。從外觀上來看,馬車普通,不見車上身份標志。是以,當馬車路過熱鬧的正街道時,沒有人發現這輛馬車其實是兵部尚書府的。
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