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放君墨殤尸身的靈堂還是臨時搭建的,清一色的素色白布掛滿整個營帳,蘇亦彤走到靈堂前,拿了紙錢點燃,而后,雙腿屈膝保持半跪的姿勢,有一搭沒一搭的燒起了紙錢。
夜里的風有些大,門簾被風卷的呼呼作響,乍一聽,像是冤魂索命。恰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外頭進來,蘇亦彤似有所覺,然而,回頭一看卻是什么都沒有。
“誰”蘇亦彤嚇了一跳,腦中瞬時出現(xiàn)君墨殤做鬼之后回來找她敘舊的身影。
“是屬下。”黑影一閃,須臾,影一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蘇亦彤的面前。
“影一,你怎么在這?”蘇亦彤看著他,眸中錯愕頓現(xiàn)。
事實上,自君墨殤和風飛翼出兵邊關來,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影一,便是偶爾聽影二提及,也是關于他的各種忙碌。
“屬下”影一垂眸,眸中難過不加掩飾,直看得蘇亦彤的心也跟著一陣一陣的揪疼。“奉將軍之命,回來保護皇上。”
竟是到死都在為著她的安危考慮。
一時之間,蘇亦彤不知道自己是該難過多一些還是感動多一些,她看著影一,眸中難得的出現(xiàn)了別樣的異色。
“影一。你可否與朕說說,他”頓了頓,蘇亦彤的聲音變得有些暗啞。“走之前…還同你說了什么?”
“將軍他”影一聞言頓時不由面露為難之色。
他身為影閣影衛(wèi),表面上是隸屬皇家,從命于蘇亦彤。但事實上,他們眼中正兒八經(jīng)的主子從來都只有大將軍君墨殤一人。
“他都這樣了,你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蘇亦彤見狀登時既覺好笑又覺氣急。果然影閣的人跟云決那臭脾氣相差不厘,全是一根筋,只認死理。
兩人視線同時往停放尸體的地方看去。
只見木架上,君墨殤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臉色蒼白,雙唇泛著黑紫,乍一看,很是驚悚。
蘇亦彤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連忙收回了視線,心里不聽念叨著“南蕪阿彌陀佛”。
影一看著倒是比她要鎮(zhèn)定不少,一雙眼睜得老大直盯著君墨殤的尸身看了半晌,良久才回過身,從腰間掏出一塊物什遞給蘇亦彤。道:“將軍生前有一夙愿,就是希望陛下能坐擁這萬里山河,待他日陛下恢復女兒身時,無人敢動您分毫。”
“而今,將軍雖死,但他生前夙愿卻保留了下來。陛下”見蘇亦彤沒有伸手來接,影一只好將手中物什又往前遞了遞。
蘇亦彤聞言身心俱顫,當下伸手接過影一手中物什,定睛一看,竟是一塊通體雪白的玉牌,只見上面用繁體端端正正的寫了個影字。
“這是號令影閣的玉牌。”
蘇亦彤身形微微發(fā)顫,
影一道:“或許當初將軍在交代屬下去辦這件事之時,就料想到自己會有這一日。所以,早早就把它交給了我”
玉牌晶瑩剔透,淡淡紫光隨著紋路流轉,只一眼,蘇亦彤便看出了它的不凡。但它越是不凡,蘇亦彤的心里便越是堵的厲害。
影一繼續(xù)道:“陛下,如今我們影閣勢力遍布天下,更是穿透陳北兩國朝廷,如果,陛下想做什么,大可放手去做。”
影一這話意思就很明顯了。
蘇亦彤慢慢握緊手中玉牌,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好。”
君墨殤是為她死的,所以這個仇她不能不報,至于風飛翼的那些什么舅啊,叔啊的親戚,她現(xiàn)在是一點也不想顧及了。
“影一,”想到這,蘇亦彤頓時來了精神,當下便吩咐影一道:“你現(xiàn)在就去給朕辦件事,記住,要快。”
風飛翼來的時候,影一已經(jīng)走了,蘇亦彤跪在靈堂前手里一邊燒著紙錢嘴里一邊又在絮叨著什么。
風飛翼站的有些遠,走近一聽,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
“你放心,如果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