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半山腰的煙花升起時,梁文盛知道徐堂義他們已經占領了第一道寨門。他立即命令在山下燃放煙霧的丁壯們停止放煙,帶上兵器沿密林快速上山增援徐堂義。
段千戶則帶領士兵沿著山路抬著大炮,挑著輜重迅速上山增援。霎那間,一千多人喊殺著向山上沖去。喊殺聲響徹整個馬亓山,聲勢浩大,喊聲震天。
山寨中的盜匪聽到山下的喊殺聲,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兩股戰戰,如喪考妣,膽小的甚至大小便失禁,尿液浸濕了褲子,夏天都穿得少,寨子內都能聞到一股尿騷a味。
正在此時,汲超和褚英匆匆趕到寨墻上,看到這些人一個個的慫包樣,汲超心中感到一陣悲哀,心想這樣的慫包還沒開打,就嚇成這樣,想守住山寨恐怕很難。為了鼓舞士氣,他大喊一聲“兄弟們,大家都不要怕。他們只是攻占了第一道寨墻而已,我們寨子里有四百多人,只要他們敢向前靠近就用石頭砸,我不相信他們不怕石頭!只要把他們打退了打殘了,他們就不敢再進攻!”
褚英也大喊道“他們只不過千多人而已,我們寨子里有幾萬塊巨石,還有滾木。就他們這點人根本不夠我們用石頭砸的!我們是居高臨下,占有地利,怕他個鳥!”
經過兩人的鼓動,這些慌了神的盜匪們才稍稍鎮定下來。勉強各就各位,準備應戰。
山寨外面那片開闊地上官兵越來越多,但他們都聚在這里,并沒有再進攻,雙方一直這么對峙著。寨墻上的褚英心中卻忐忑不安了,很明顯官兵還是在等。由于那片開闊地前面堆起了一道石堆,滾木檑石根本傷不著他,開門殺出去更不可能。這些盜匪根本就沒有那個勇氣。
又過了十多分鐘,段千戶終于帶領士兵,將大炮抬了上來,輜重也陸陸續續到位。徐堂義趕緊命令丁壯們架炮、點火、加水。
遠處的寨墻上,盜匪們看著抬上來的那四個大家伙納悶了,尤其是褚英,他一直擔心大將軍炮,但顯然抬上來的四個大家伙不像大將軍炮。
這時一個視力好的盜匪當起了解說員“兩位當家的,這些官兵在干什么,怎么抬上來四個大水壺?哎,你們看,還真是水壺啊,他們往里面加水了,現在又點火了。難道他們口渴了要燒水喝?這些當兵的真講究,打仗還帶著這么大的水壺燒熱水喝。”
另一個盜匪說“他們人多,不用這么大的水壺哪里夠喝得。”
眾多盜匪哈哈大笑起來。
褚英站在寨墻上努力的思考著,這些官兵到底要做什么?他們燒水做什么?難道真的燒水喝?可是就為了燒水喝,竟然把它們從山下費力抬上來?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小心為妙,我要躲遠點,不能站在最前面。
眼看著一柱香快要燃到了一半,馬上就可以發射了。徐堂義拿出何志遠給他的望遠鏡朝寨墻上觀察了一會,突然他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心中一驚,怎么會是他?他調整焦距又仔細看了看,沒錯。雖說十幾年沒有見面,臉上沒有年輕時的朝氣,多了些滄桑,但這張臉他是熟悉的。
他把望遠鏡遞給馬五,指著遠處那個人說“你看看那個人,你認識嗎?”
馬五拿起望遠鏡看了看說“那人就是大當家的追風鞭汲超。”
徐堂義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讓他猜中了。可他以前不姓汲啊,后來怎么姓汲了呢?
其實現在的汲超就是在安東衛的戰友錢岳的兒子錢恒。那時候錢恒才十五六歲。他與錢岳是過命的交情,所以兩家相處的很好,當時逃亡時也是一起逃出來的,后來由于官兵追捕在半道上跑散了。徐堂義仔細一想就立刻明白他是為了逃避官兵追捕才改名的,既然如此,總得想辦法保住他,也不枉他父親救過自己。
想到這里徐堂義命令操炮手“等會裝散彈,調整炮口描準正前方人群密集的地方打,注意要避開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