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聶欣妍到底是一時的心血來潮,還是之前就已經(jīng)計劃好的,總之,她既然這么說了,就肯定有她的理由。
從知道今晚的目的地是情人坡那一刻開始,我便知道,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雖然身心俱疲,但感受著手中那抹冰涼且柔軟的觸感,輕嗅著身側(cè)傳來的那絲沁人心脾的清香,我卻變得意興盎然起來。
……
夜,更深了,也更靜了。
這個時間校園內(nèi)確實沒什么人,睡覺的早已入眠,沒睡的也不會跑到校園內(nèi)瞎晃悠。我和聶欣妍在這條空蕩蕩的大道上顯得孤零零的,能依靠的只有身旁的彼此,我不由得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夏風(fēng)徐徐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和那不絕入耳的蟬鳴聲相互交疊,頗有一種別樣的韻律。
時間又向后推移了十分鐘,我和聶欣妍終于來到了那條陪伴我度過無數(shù)個夏日的林蔭道,深夜來這里,我也是第一次。
在看到這里的那一剎那,我便驚住了,月光與星光相互交融,從郁郁蒼蒼的樹叢中射出,在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光點,就像孤獨者們那一顆顆尋找到依靠的心一樣,彼此依偎著。
雖然引人入勝,可我們并沒有停留多久,因為這里距離情人坡已經(jīng)不足五百米了。
在月光的指引之下,已經(jīng)可以看到情人坡的輪廓。就在那一瞬,夏風(fēng)停止了拂動,空氣隨即又變得燥熱起來。我明顯感受到了聶欣妍的觸動,牽著聶欣妍的手很快就有了一絲濕潤,是聶欣妍的手汗,我卻知道,那不是因為熱。
……
情人坡我已經(jīng)來過好多次了,有時候是孤身一人,有時候是和大個他們幾個一起,當(dāng)然更多的還是和聶欣妍一起。不過以往都是傍晚才來,因為傍晚是這里人最多的時候。
而現(xiàn)在,聶欣妍卻挑了一個人最少的時間過來。一眼望去,連個鬼影都沒。坡頂上零零星星散布著幾塊半人高的石頭,據(jù)說在那些石頭上刻名字的情侶此生將會永結(jié)同心,白頭偕老,所以那些石頭也被他們稱為"情侶石"。
對于這種說法,我和聶欣妍都是不屑于顧的,但我們的理由卻有些不太一樣。
我呢,就是單純的懶,覺得在石頭上刻名字太累,而聶欣妍則認為這些石頭太過于脆弱,因為其中有一塊已經(jīng)開裂了,將愛情的地久天長寄托于這種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斷裂的石頭上面太過于虛妄,也很不吉利。
深夜的情人坡真的有種別具一格的魅力,皎潔的月光慵懶的灑在草地上,夏風(fēng)拂動,就會像海浪一般起伏蕩漾,心情也會變得愈加輕松愉悅。最亮眼的當(dāng)屬坡頂?shù)哪切┣閭H石了,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玲瓏剔透。蟬鳴聲此起彼伏,奏起一篇華麗的樂章,也讓情人坡愈加生機盎然。
聶欣妍從到這里的那一刻起,目光便沒有離開過那些情侶石,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專注的聶欣妍。心中不禁產(chǎn)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不成她是想將名字刻在那上面?
不過很快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她不可能輕易改變初衷的,之前決定了不刻,那就肯定不會刻的。但是她也不說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這讓我很是煩惱,總不能在這里發(fā)一晚上呆吧。
"無岫,現(xiàn)在幾點了?"
"啊?你說什么?"聶欣妍突然地詢問讓我回過神來。
"我說,現(xiàn)~在~幾~點~了?"可能是對我的失神有所不滿,她這次特意拉長了聲線。
我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回道:"剛過十二點。"
說罷,我便愣住了。因為時間的節(jié)點已經(jīng)跳到了六月一日,也就是說我們這個月的月底就要徹底和這里說再見了,陣陣的蟬鳴聲突然變得有些刺耳,一股傷感油然而生。
頓了頓,我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又輕聲問道: